他不曾想过是自己优柔寡断的隐瞒导致事情的走向变得越来越严峻。
顾延司默不作声,但眼中的悲切却不容小觑。
靳月强调道:“因为肚子裏的孩子可能没办法保住,他情绪还处于不稳定的状态,你千万别刺激到他,更别怪他,他也受了不少苦……”
顾延司知道的!
他如今有什么资格责怪温然,他总认为失去温然的三年间自己椎心泣血,是最无辜、最委屈的人。
却从未想过温然独自一个人默默承受着自己无法比拟的重压,并且因为上一世自己做了那些罪大恶极的事而让温然从此对自己失去了信任,连一个依赖的人都没有。
他当初为什么选择靳凌帮助自己,一定是无助到了极致在穷途末路下不得已的抉择。
他怎么能责怪他的宝贝……
一切罪恶的源头,是他顾延司啊!
他猩红了眼睛,忏悔有什么用,他明明已经犯了一次无法弥补的罪过,为什么这一世还差点重蹈覆辙……
“进去吧,温然需要你。”靳月这句话是到目前为止,唯一能给顾延司安慰的支点。
顾延司强制性整理着情绪,让自己的脸色尽量看上去好一些,他不能吓着温然,不能再做那个影响和伤害他的罪魁祸首。
顾延司再次进入病房时,唐易扬正在耐心地哄着温然吃一点水果。
顾延司心裏不是滋味,却还是勉为其难地温和说道:“我来。”他从唐易扬手中拿过果盘,在温然面前最近的位置坐下来。
唐易扬和靳月心照不宣地将空间留给他们两人。
当温然从混沌中清醒过来,看清楚眼前这个身影时,才强迫自己挤出了一抹笑意,但情绪平平的。
“顾先生……”
明明在他看见男人时,他脑中想起的是那一条残忍的分离短信,却故作坚强让自己不要继续深究下去。
顾延司为什么突然回来?
是来跟自己说离婚的事么?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寒冷从肺腑中升起来,一点一点浸透了他的四肢百骸。
温然突然也看不透自己了,明明当年离开时那般决绝,如今为何矫情起来了。
“不哭不哭……”
直到顾延司放下手上的果盘起身凑前为他擦掉眼泪时,温然才发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落泪了。
这些天的情绪总是这样,发作得连自己都浑然不知。
顾延司温柔地替他擦拭着脸上的泪滴,一边耐心道歉、哄着:“对不起,乖宝……我以后保证不再这样了!”
不再有幼稚可笑的想法,不再有不管不顾的行为,不再为自己那和温然所承受的相比不足一提的伤痛而打抱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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