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重新上了车,在车上的时候,温然就掏出那袋药贴,亲手给顾延司贴上。
贴的时候还像哄小孩儿一样:“顾先生,贴的时候有点点疼,您抓住我的手忍着点,但贴上去了就会冰冰凉凉的很舒服的……”
简霖在驾驶位上听到温然认真地安抚,不禁嗤笑出声。
可只有顾延司心裏翻涌起艰涩的苦痛,温然为什么会对这种药贴那么清楚,便是他之前从楼上摔下来,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导致膝盖处留下了后遗癥,他经常需要使用这种药贴作为缓解。
而在最艰难的那段时光裏,顾延司彻底缺失在温然的生命了,以至于他现在想起,都会疼痛难当。
感觉到气氛有点凝重,简霖收住了笑声,继续默默地充当司机。
到家的时候,简霖主动揽起帮忙接孩子的任务:“你们俩去恩爱,我去帮你们接两个小的。”
家裏就留顾延司和温然开始过起短暂的二人世界。
“顾先生,我去给您冲杯茶,您吃水果么?要吃哪种我去切……”
顾延司失笑,大概在温然现在的思想裏,自己是跟残废没什么两样了。
但对比起前几天的冷战,顾延司自然是享受当下温然对他的在乎。
“好,吃葡萄。”
葡萄不用切,顾延司不愿意让温然拿刀切东西。
温然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儿就把成品端上来了,还给顾延司做了一小碟蔬菜沙拉。
两人窝在客厅看起了电视,说是给顾延司吃的东西,但对方只是象征性尝了一下,一直往温然嘴裏餵。
顾延司看到温然像以前一样还喜欢看电视,突然说起:“我都说再去买两臺电视机了,成成那个小家伙,天天看动画片,你都没得看了……”
温然的眼睛忍不住弯了起来,笑道:“不用不用,成成现在没有什么课业,等到上小学了,他也没那么多时间可以看电视了。”
顾延司又餵了温然吃一颗葡萄,纠结了一番说出了藏在心裏一整天的一个问题:“乖宝,今晚……你要去陪我睡么?”
温然这一段时间都在两个小的房裏睡,顾延司已经睡冷床板无数夜了。
倘若旁人听到他急不可耐的这个问题,定会怀疑起他今天受伤的动机,但眼前这个人是温然,单纯得无可救药的温然。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当然陪!您要是晚上需要起来上厕所,我要扶着的。”
顾延司被噎了一下,随即露出无奈且宠溺的笑意,这个宝贝啊,跟自己老公睡了那么长时间,难道不知道他的肾好到连睡到天亮都很少需要上洗手间吗!
“顾先生,您在笑什么呀?”温然突然把视线从电视机上挪开,放到顾延司身上。
“然然可爱。”顾延司又趁机在他嘴角啄了一下,这是今天他第二次强调温然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