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的中午,竞标日期来临。
顾延司出门前,对着温然一顿叮嘱,生怕他有什么闪失,还特地让秦姨哪里都别去,在家照顾他。
可就在确定顾延司出门后,温然却跟秦姨商量:“秦姨,我有事,想出去一趟……”
秦姨谨记顾延司的吩咐,急道:“温先生,顾先生出门前交代了,您目前在家是最安全的,您想去哪里等他回来会陪您去。”
顾延司没有限制温然自由的意思,他确实只是放心不下而已。
可温然却执意出门,因为他的产检日期到了。
他为宝宝做的事情,一丝一毫都不敢在顾延司面前体现出来,更不敢有产检陪同这个大胆的想法。
再三斟酌后,温然同意让秦姨陪同,却一直强调不能让顾延司知道。
秦姨有几分不解,嘴上答应着温然的要求,却始终放心不下,去到医院后等待温然的途中就忍不住发了短信知会了顾延司。
但她出门前忘记将手机充电,短信发完之后,手机便自动关机了。
温然拿着产检报告出来时,脸上难得浮现了一丝跃动的神采,报告显示宝宝一切正常,这无疑是给温然带来最大的安慰。
可他心里也隐隐惆怅,以后每次的定期产检要怎么办?
每回都能碰巧赶上顾延司出门么?
假若像那一次一样,他看到自己买了婴儿用品回来,骤然雷霆大怒,一遍遍说着诅咒宝宝的话,还用强硬的手段逼迫自己毁掉宝宝。
温然至今想起那个惨烈的场面,敏感的心脏就会撕扯着疼。
温然走神之际,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眼底唯一的一点光源彻底暗了下去,其实他对来电提示有着难言的恐惧。
温然发颤着手指将手机掏了出来,来电显示赫然让他的脑子呈放空的状态,全身血液在一瞬间急速变凉。
是顾延司的来电,而在此之前,还有三个未接电话,刚刚温然在产检而没有接到,都是顾延司打来的。
唯一的一点血色在温然脸上褪得干干净净,眼睛里盛了越来越满的惊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