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边说边轻轻把卫生间的门打开,入目的是温然惊慌失措在冲刷洗手盆的动作。
“怎么了?”顾延司快步凑上前去,语调一直保持着克制的轻柔,但担忧之意还是毫不掩饰地泄露了出来。
而当他靠近的时候,温然吓得把手中的抹布掉在了地上,抬头时是一双布满红血丝的泪眸。
他着急解释道:“顾先生,是、是因为晚饭吃太饱了,是因为太饱……”
是因为吃太饱的缘故,不是因为孩子。
温然想澄清的是这个。
他还努力扯出了笑意,因为知道顾延司不爱看自己哭哭啼啼的样子。
顾延司的心就像被剁碎了一样,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之人这副低微的模样。
他喘不上气来,怜惜地捧起那张受惊的小脸,抽过一旁的湿纸巾细心地帮他一点点擦拭嘴边的污渍。
“然然是不是很难受?我让医生过来看看。”
顾延司语调和表情除了担忧和疼惜,没有其它。
温然一颗悬着的心脏才逐渐放平,不可思议地看着对方走神。
等到顾延司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时,他才想起阻止的动作:“不用、不用……我没有不舒服了……”
“我不想看医生。”温然的声音越来越小。
吐出来之后感觉好多了,当下只有倦意重新席卷而来。
顾延司依他,帮他擦拭干净之后重新牵着回到床上。
他在人儿额上落下一个浅浅淡淡的亲吻,本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只说了一声晚安。
温然一下子又重新睡着了。
而顾延司在他睡着之后起了身,给韩度打了个电话:“用最快的速度安排一个专业的家庭医生,要懂产科的。”
今晚的小插曲给了顾延司一记提醒。
可身体上的问题可以由医生来治,那颗脆弱的心呢,温然那些隐藏起来的伤口,远远要比表面看上去的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