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醉鬼哪里能听得懂人话,他不但没有听进去简霖的劝阻,还变本加厉地吼了起来:“阿司之前多恶心他你们都忘了吗!”
他不甘心,明明在那段时间里,他认为自己和顾延司是有机会的。
何舟齐突然奋力一挥手,将简霖拉住他的手甩开,夺起桌面上的那壶清酒,倾身往温然那边去。
只见他愤然地伸手捏住温然的双颊,把酒壶倾斜直接往他嘴里灌。
简霖着急地去拉开他,却发现醉鬼的力气不容小觑,竟然又被他推坐在了地上。
温然吓坏了,这样一幕令他想起了顾延司当时灌他喝药时候的情景,让他痛得连推开的力气都没有。
他失控地哭了出来!
顾延司刚好从洗手间回来,一进门就目睹这样惨烈的一幕。
一抹浓烈的愤怒把他的理智烧得一分不剩,走过去直接扯起何舟齐的衣领,没有半点收力地往他心口踹了一脚,何舟齐被摔得好远,心口火辣辣地疼,当即吐出了一口血来。
可他顾不得疼痛,用难以相信的眼神看着顾延司甩给自己的冷漠背影,对方正着急且怜惜地在抚慰他的怀中人。
“然然,是我是我,让我看看……”顾延司原本因为愤怒到极点而铁青了的脸,在看到一脸湿痕的温然之后,才被心疼替代。
温然心慌地用一只手捂着嘴巴,另一只手挡在了自己的腹部上。
他刚刚被猛灌过来的酒壶弄伤了嘴角,还不小心喝进去了一点清酒,那种熟悉的恐惧感再次翻涌而来,几乎没顶。
他浑身冰凉,却只能颤抖着挣扎,从那双惊恐的眼里不停地流出眼泪。
而在他看清眼前的人是顾延司时,感觉自己好像被泥浆灌了一遍,整个人都凝固了。
“我不敢了……不敢了……”他不敢再到处乱跑,只会乖乖待在家里。
“怎么回事?”靳凌结完账回来,睹见这样的局面时脸色瞬间能冻死人。
但他不能做什么,对上简霖示意的眼神和狼狈的何舟齐,也大概能猜到是为什么。
“靳凌,麻烦送我们去一趟医院!”顾延司凌厉的五官刻薄得骇人,要不是顾及温然,何舟齐的下场不会只是如此。
温然受了惊,缩在顾延司怀里小小一团,被顾延司小心谨慎地抱了出去。
以这样失控的场面结尾是谁都意料不到的事。
简霖想把失魂落魄的何舟齐从地上扶起来,他无奈道:“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刚刚顾延司那一脚真真切切用足了劲,何舟齐伤得不轻,但身体上的疼痛根本比不下当下的那一颗真心,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迅速流失,痛得他浑身发抖。
他无力起来,看着顾延司抱着温然离去的背影,身上就跟被剁碎似的,动一下都是钻心的疼。
简霖看着他丢了魂的模样,同情地叹了口气:“你这又是何必呢?阿司之前再怎么厌恶温然,却一直坚持没有离婚,你就该明白为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