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司陪着温然在客厅继续走了十来分钟,才带他上楼休息。
由于上回温然受惊把自己手臂咬流血后,顾延司便在房间里和其它角落都放置了一款孕夫适用的香薰,就是担心自己有时候没能及时陪在他身边,能起到一点安神的作用。
温然喜欢这个味道,每次闻到时,心里的压抑似乎被驱散一些。
温然如往常一样躺在了床上准备午休,可一闭上眼,他的面前就浮现了何舟齐和顾延司互动的画面。
朦胧间,他开始分不清楚是自己的幻象还是做梦了,甚至怀疑是不是现实存在的。
脑海中闪现过何舟齐红着脸手足无措地偷看顾延司,而顾延司也深情与之对望,视线交汇中,似乎有无声的对话,传达在彼此的眼中。
温然猛地惊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满头大汗。
顾延司留在房间里处理文件,听到了动静立马大步走了过来。
“是不是做噩梦了?”顾延司凑近一看,发现温然额上的汗滴,迅速将暖气调低了些,还自责道,“我疏忽了,是不是太热太闷了不好睡?”
因为他平时总担心温然着凉,房间里的暖气温度确实是高了些。
温然不想让他担心,在惊魂未定的时候却勉强挤出了一抹笑意,顺着顾延司的话回答:“嗯,有点热。”
顾延司看了一眼时间,眉头皱了皱:“才睡了不到半个小时,”他拍了拍温然身上的被子,“再继续睡会儿,嗯?”
温然乖顺地闭上了眼。
他刚刚几乎想试探问出,何舟齐和顾延司的真正关系。
但他没有勇气,他不能在顾延司才刚给了自己好脸色的时候,就想要贪心地去窥探对方的生活。
该知足的!温然提醒自己,可心里好难受。
温然这个午觉睡得分外不安稳,有一些乱七八糟的情节闯进了他的梦中,可他什么都没有捕捉到,只留下了一身的疲累。
顾延司在他醒来的时候给他呈上了一碗水牛奶炖鸡蛋,甜甜滑滑的口感让温然心情稍稍好了一点。
顾延司临时接到了邀约,今晚需要出席一个游轮宴会,考虑到温然晕船的缘故,他打算一个人前往。
原本顾延司也不喜欢这种活动,更不愿意丢温然一个人在家,但今晚天水市最大规模的房地产老板钱总也会参加宴会。
顾延司看中了一套房子,地段和空气等都很适合到时候温然生完孩子之后休养居住,他还考虑到以后孩子读书的问题,天水市最好的幼儿园和小学,都离那里特别近。
可他看中的那套户型,在不久前被钱总自己买下了,顾延司想跟他商量把它让给自己。
一向孤傲的顾延司几乎不曾为了某件事而去请求别人,这是他第一次愿意降低姿态,并且是心甘情愿的。
顾延司如今也习惯于万事向温然报备:“然然,今晚临时有个宴会要去参加,但我保证处理完正事就立马回来。”
而在刚刚经历了一场令人心乱如麻的梦境之后,温然的思绪竟然不由地产生了偏差,一股莫名的酸涩拂过心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