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罢,正要去拉人群里一位模样精明的老妇人,那周氏突然叫道:“都过去三天了,哪儿还有什么痕!……你、你休要在这儿胡搅蛮缠,血口喷人!”
白玉挑眉,也不恼:“噢,这才三天就没痕迹了,那看来我男人对嫂子很是怜惜嘛。”
“你!”周氏气结。
白玉朗声:“可就算我男人怜惜嫂子,嫂子也不可能毫不反抗吧?我跟他两厢情愿,这身上的痕迹都要三五天才消个干净,嫂子一个被奸污的,怎么才三天身上就连个淤青也没了?!”
这一声喝完,直如平地惊雷,炸得周氏汗毛倒竖。白玉眼皮一垂,语气由重转轻:“难不成,嫂子是自愿的哪?”
原本鸦雀无声的一个祠堂哄声大作,乃是一片再也压不下去的骇浪,白玉不疾不徐,又在这片骇浪里添上惊涛:“难怪,我说我家男人怎么放着家里的不顾,非要冒着丢命的风险出去奸污良家妇人,原来,是嫂子不甘寂寞,蓄意勾引哪……”
“你——”周氏一双眼胀得通红,伸出去的手在虚空里抖如筛糠。
白玉身后,孙老大爷的目光如扣在弦上的弩*箭,瞄准周氏,蓄势待发。
周氏浑身巨震,给那箭隔空射成了筛子。
“我没有……”周氏缩手,反身抓住孙四郎衣襟,“四郎,我没有!我没有勾引她男人!”
孙四郎的脸色至此已经是铁青一片,木头一样任她抓着,动也不动。
白玉慢条斯理地在她跟前蹲下,低笑:“你没有勾引我男人,那你勾引的,是谁家的男人呢?”
话声甫毕,周氏的脸色惨白如纸,孙四郎这根木头也终于长出手来,一把将周氏撂开在地。
周氏大叫一声,魂不附体,惊惶之中瞪向白玉:“你……你这贱人!……你不得好死!”
“来人!”孙老大爷在座上一喝。
周氏心胆俱裂,匍匐过去:“大爷爷!我没有跟人通奸!我是冤枉的!……这个贱人血口喷人……她不得好死!”
孙老大爷把眼睛一闭。
周氏叫道:“你们凭什么信她?!我是清白的!你们凭什么信她的鬼话!……”
又道:“那陈丑奴鳏居多少年了?十里八乡的女人谁敢去当他的媳妇?!谁见了他不是绕着道走?!这贱人分明就是冒充的!她居心不良……她蓄意要害我!”
“她……”乌压压的人群里,突然响起一个细弱却清晰的妇人声音,周氏一震,循声瞪去,众人的视线亦齐刷刷聚焦到了那人身上。
只见月色之下,那人低眉顺眼地立在一隅,沉默片刻,倏然深吸一气,上前道:“这位姑娘,的确是陈丑奴即将过门的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