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正要再训,天玑抢道:“瑶光堂主刚刚回殿,尚且不知尊主情况,还望长老勿怪。”
“不知?”老者蹙眉。
“尊主有令,务必以李兰泽被挟为由,将瑶光堂主带回灵山,故而尊主情况,瑶光堂主并不知晓。”
老者惊疑难定,狠盯白玉一眼,拂袖而去。
白玉冷下脸道:“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天玑收敛神情,终于不再隐瞒,迎上白玉的逼视,道:“李兰泽并没有被尊主扣押,但他的确在灵山。”
白玉面色冷峻。
天玑一字一顿,道:“他将尊主扣下了。”
白玉蹙眉,眼神顷刻间充满质疑,天玑苦笑,道:“他带着藏剑山庄的镇庄之宝——凌霄剑闯入灵山,请求与尊主一战,尊主应战后,不敌,以至被他扣于枕月阁内,放人的条件是——你。”
私语喁喁的大殿内顷刻雅雀静默,众人不约而同紧盯白玉,似在等她愧怍,又似在等她抉择。
白玉眼神一点点变冷:“为何骗我?”
天玑坦然,道:“不骗你,你会答应回来吗?”
白玉面沉如水,突然转身向外,那紫袍老者喝道:“拦下她!”
身后两侧立刻有人冲来,白玉蓄力于掌,双方交锋在即,天玑在后大声道:“你觉得你出得去吗?!”
涌动的真气在掌心滞住,白玉看着拦截在面前的刀枪,沉默数息,忿然回头。
“尊主说,他的命于你而言根本无足轻重,只有以李兰泽的性命相逼,你才有回来的可能。”天玑冷然一笑,“他说得没错。”
肃然无声的大殿一下子变得更静,静如死寂。
殿外,暴雨倾盆。
白玉一瞬不瞬地盯着天玑,眼睛里渐渐胀起血丝,天玑尽收眼底。
“我们怕李兰泽,是因为他不怕死——可我们不怕你。”天玑开诚布公,“尊主救你,助你,护你,你可以不念,不顾,但我们不行。今日,即便是押,我们也会把你押到李兰泽面前,如你执意反抗,尊主保不住,李兰泽也不可能善终。”
雨声如狂,天空有闷雷滚落,白玉立在一片轰然不绝的回音里,一动不动。
西峰,枕月阁。
滂沱大雨敲打窗柩,棋盘上,一颗白子无声而落。
李兰泽垂睫,道:“该你了。”
长方炕几斜对面的贵妃榻上,身着华服的乐迩大喇喇坐着,闻言撩起一双深邃而幽亮的褚褐色眼眸,向窗下瞥去。
他不看棋盘上的战况,而是端详薄薄日光下那张清冷得过分,也俊美得过分的脸,由衷疑惑:“这都下了半个月了,你还不腻吗?”
李兰泽道:“不腻。”
窗外斜风密雨,窗内,乐迩被李兰泽八风不动的做派激得哑然。
片刻,一笑:“你简直比瑶光还无趣。”
李兰泽去拿子的手微微一滞。
乐迩看得分明,忽然促狭地一扬唇角,起身整理衣摆。
“不过,她在床上时倒是挺有意思的。”乐迩走向窗下,从棋盒里捡起一颗黑子,佯作无事地提袖落子。
劲风乍至,于落盘刹那,将黑子掠回盒内。
一声清越激响。
果决而克制。
乐迩一笑,淡定地从盒里重新又捡一颗,这一回,等黑子完全落稳,方继续道:“可惜我跟她也只是露水情缘,两年后,便各寻新欢了。如今她的床笫功夫如何,还是得去问问那些近来跟她花前月下的公子哥。据说,前一个好像也是上京人士,二十出头,使得一手好剑,家中跟贵庄多有来往,说不定是李公子的世交呢。”
窗柩被疾风吹得震撼,李兰泽唇线深抿,眉睫低垂,沉默片刻后,眼眸一转,继续拾子,落子。
乐迩扬唇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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