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锢,碾压……试图抹去那上面不该有的痕迹一般。
白玉扬高头,抓紧他衣襟,想起今日亭中那幕,心道:完了。
确定夺剑计划后,这两日,三人在镜花水月中的生活一度轻松。
赵弗依旧有空就来找陈丑奴,或央他去枫林里饮酒,或就地在月洞门边看陈丑奴在六角亭里闲坐。
如果明鹄不来拉人,她甚至能一直待在客院里,不动,不走。
白玉自然是百思不解,琢磨来,琢磨去,也只能琢磨出个“他毕竟是东山居士后人”的缘由,然而每回一瞧赵弗凝视陈丑奴的那眼神,又忍不住五味杂陈,心中迷惑。
那眼神痴痴的,惘惘的,隐约又有一丝丝怯怯的,怎么也不像是看心上人后人的眼神。
倒像是……
白玉心惊又窒闷,不敢细想。
两日后的一大早,明鹄如期前来相送,赵弗反倒不见踪影,也不知是被明鹄拦下,还是又宿醉未醒。
三人自有预谋,这一番送别自然是客客气气,顺风顺水。临行前,白玉又谢过上回赵弗相救之恩,明鹄自答不必,硬是把三人送至庄外水边,这方结束。
辰时,金辉穿云,又是个暖融融的秋日。
三人潜伏在庄园对面的小崖上,密叶繁茂,层林尽染,或金或红,或大或小的树叶遮掩着各自的身形。
白玉靠坐在一棵苍松下,气定神闲地吃着刚刚从镜花水月里打包出来的枣糕,瓮声道:“歇会儿吧,乐迩不可能那么早来的。”
陈丑奴、李兰泽盯着庄外动静,闻言一齐回头。
“赌一个。”李兰泽扫一眼日头,提议道,“一人押一个时辰。”
赌乐迩何时现身。
白玉斜乜他:“赌可不是什么好嗜好。”
李兰泽笑,看陈丑奴:“陈兄意下如何?”
陈丑奴眼睫微动:“赌注?”
李兰泽道:“事成之后,一场酒。”
陈丑奴勾唇,一瞥崖外,道:“酉时。”
李兰泽看向白玉。
白玉扬眉:“戌时。”
李兰泽点头,道:“我赌巳时。”
鸟声啁啾,陈丑奴和白玉不约而同看向李兰泽,李兰泽淡然微笑,撩袍在树边坐下,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径自调息练功去了。
白玉努嘴,同陈丑奴对视一眼,示意手里的一块枣糕。
陈丑奴瞥一眼李兰泽,上前,在白玉身边坐下,头一低,叼走那块枣糕。
时间悄然流逝,白玉和陈丑奴把枣糕分食至一大半时,小崖下隐隐传来车轮碾地的辚辚声。
三人内功俱是上成,当下精神一振。
此刻日上三竿,恰恰将近巳时。
白玉心中愕然,偷偷去看李兰泽,却见其人眉目不动,仍在树下四平八稳地调息着。
白玉深吸一气,把剩下的半盒枣糕收好,挎上包袱,悄声探至崖边。
陈丑奴紧随其后。
车马距离小溪尚且还有一段距离,两人潜伏在灌木丛里,守候片刻,方见芒草丛生的蜿蜒小径上驶来一辆珠钿翠盖、玉辔红缨的马车。
车上马夫穿着深灰短袄,方巾包头,瞧着寻常至极,然提缰抽绳间,赫然有一股敛而不发的深厚内力。白玉定睛分辨,低声道:“车夫叫四六,只听乐迩差遣,车内人,必然是他了。”
陈丑奴显然也没料到乐迩会来得如此之早,眉心微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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