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乔站在人群后,她没看见乔女士,没看见秦观,她只有一个人。
比起焦急的众人,她不像受害者的女儿,她像个无关的路人。
车子开始漏油了,滴答滴答的响着,很快在地上积成一滩。
车门这时开了,有人跌跌撞撞爬了出来。
陆警官似乎认识他,上前扶了一下。
林嘉乔也想过去,救护车这时到了。
她本能的回头看了一眼,下一刻,身后火光冲天。
他们家的suv炸了。
这、这什么玩意。林嘉乔后退一步,这是记忆里没有场面。
她的脑子,这么肆无忌惮吗。
那个男人又开始说话了,但周围太吵了,她依旧听不清。
林嘉乔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在去墓园的路上。
她惊悚的看着眼前景色。
昨天下了整天的雪,苍绿色的防护林漫延在无尽的白色里,和碧蓝的海在远处交接,另一侧是灰色的小山,本市的公墓就在山上。
她掏出手机,今天又是2021年2月2日。
林大鹏的生日,也是他去世一周年的日子。
察觉她的异样,秦观一手控制方向盘,另一手想拉下林嘉乔的帽子,遮住她的眼睛。
林嘉乔却提前一步,挡开他的手。
她问:“秦观,你还记得爸爸出事的场景吗。”
秦观一顿,有些悲伤的看着她。
林嘉乔说:“你能不能和我讲讲,我,记不清了。”
迟疑片刻,秦观说:“那段时间,大家忙着疫情防控,干爹连续加了好几天班。”
“那天他生日,陆叔叔让他必须回家休息,他回来睡了一会儿,晚上警局有事,叫他回去,他就——”
他就是这样出事的。
和林嘉乔的记忆一样。
秦观说:“对不起,当时没陪在你身边。”
他当时在公司工作,等赶到时,林大鹏已经没了。
“没关系,没事的。”
林嘉乔脑子已经乱成一团浆糊。她知道,如果没有意外,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她习惯性的想把问题丢给秦观,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想了想,她试探道:“你记得,高考那年,咱们去预樟书院救明明吧。”
秦观点头,“记得啊,我那时才知道老顾还有个姐姐。”
这是原时间线里没有的事。
林嘉乔又问:“我师父和婧婧,在准备东京奥运会吗?”
秦观疑惑的看着她:“你上车才和他打过电话,他还让你替他给干爹问好。”
林嘉乔皱眉:“崔姿婧的眼睛——”
秦观叹气,“有角膜也没用了,她眼睛已经病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