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是林大鹏开了枪,他们才服了软。
再后来,顾小絮回到海城,在妇联帮助下,改名字,新身份,变成安喜乐。
但是很长一段时间里,周来福那双阴毒的眼睛,都让她不敢入眠。
心理医生说,她的情况比较复杂,既有创伤后应激障碍,还有抑郁倾向。她暗示看医生,认真生活,病情虽然反复,总体却往好的方向发展。
她几乎要重新开始生活了。
顾依明听完她的过往,抱着她嚎啕大哭。
顾小絮自己都处于崩溃边缘,却要先安慰他。
她伸出手,想够纸巾,那盒纸巾却被人拿到她手边。
赵瑞禾无措的说:“我,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我来找你,门没锁——”
顾小絮问:“你听见多少?”
“额,我,我才来。”
平日里,赵瑞禾很会撒谎的,可是这时,他话都不会说了,一句话说的磕磕绊绊,很心虚的样子。
顾小絮知道,他都听见了。
顾依明哭完一茬,满眼含泪,指着门口说:“你走,我们在忙,没时间接待你。”
赵瑞禾假装没听见他的话,他问顾小絮:“我,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他提议,“要不,我们,我们开个记者会,我们解释——”
顾小絮再也忍不住了,崩溃的喊:
“解释什么,法律都判那混子和他妈是买卖人口了。”
“法律都判我是受害者了。”
周来福还抱着他的儿子在镜头前哭诉,顾小絮指着他们说:
“保护野生动物都知道没有买卖就没有杀害。没人需要,我不会被卖去的。”
“他不是受害者,他是从犯。他怀里那个就是他的犯罪证据。”
“法律不是人类的底线吗,法律为什么惩罚他,法律为什么允许他说这种话!”
“我解释什么,我需要解释什么,把我在地狱里的日子讲出来,变成你们空闲时的谈资吗!”
“我唯一需要的解释的是,这个畜生为什么还活着,我当初为什么没有杀了他!”
她眼睛里的光太过摄人,没人怀疑,如果周来福现在出现在她面前,她立即会把他碎尸万段。
她真的太激动了,眼底一片猩红,鼻子也流血了。
赵瑞禾吓了一跳,赶紧安抚她,向她道歉。
顾依明也不哭了,帮他姐平复心情。
这时顾小絮的手机响了。
顾小絮以为周来福一伙人找到自己,刚刚平复的情绪再一次激动起来。
顾依明满脸怒容,才想好骂人的话,却发现来电人是崔柏兴。
崔柏兴的声音稳重又淡定,让人很有安全感。他只对顾小絮说了两句话:“你是安喜乐,安心过自己的生活。”
顾小絮非常信任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她担忧的说:“……他们,编排您。”
崔柏兴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再说我是记者,本来就活在舆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