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他的迟疑,赵瑞禾建议:“要不你再考虑几天,现在已经半夜了——”
穿孔小哥是个电视儿童,穿孔店的电视里常年播放着电视剧。这时电视剧放完了,播出一条拜年广告。
广告里,打扮的精致漂亮的何幼薇和一群成功人士站在一起,笑得知性又温柔。
顾依明垂下眼睛,“动手吧。”
“现在就动手。”
乔女士赶到医院,确定林嘉乔伤势不重后,便对秦观妈妈和大秦同志一顿臭骂。
这两人本就怕她,如今理亏,就更不敢顶嘴了。
林嘉乔看两人可怜,帮着说了几句话,立即被归纳到挨骂的队伍里。
林大鹏不认不女儿肉体精神遭遇双重折磨,才帮着说了句好话,也挨了顿臭骂。
秦观本想把女朋友和未来老丈人摘出来的,如今情况不妙,很识趣的闭了嘴,乖乖站在墙边。
像和他做对似的,这时偏偏有人喊他的名字。
秦观惊喜的看向来人,“应该我去看您的,您怎么倒来看我了。”
来者头发花白,精神矍铄,是师兄提到的教授。
老人家看见他就开心,拍拍肩膀,摸摸手臂,“我来看我的关门弟子啊。”
为了接断指,他连续做了三小时手术,脸色还是不太好看。秦观忙扶着他坐下。
这时已经差十分12点了,林嘉乔以为秦观已经安全了,便把心思放在林大鹏身上,反复叮嘱他疲劳驾驶的危害。
11点56分时,走廊尽头传来喧哗。
众人齐齐看去,只见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中年男子,疯疯癫癫的向他们冲来,几位护士追在他身后。
他高声喊:“庸医,你们这里都是庸医,我的手不该断的,我的手能接上的!”
导师气质儒雅斯文,但很有些书生脾气。他立即站起来,严肃的说:“你这个同志怎么回事,你可不能随便冤枉人。”
“你的手在冷空气里暴露太久,手指送来时已经坏死了,我已经尽最大努力了。”
老头觉得委屈,加了句,“你那个手,除非是神仙,才能——”
这人面露凶光,“你,你就是毁了我手的庸医!”
这时是2月1日的11点59分。
下一秒,这人抄起一把止血钳,狠狠朝老教授扎去。
他突然暴起,谁也没有防备。
秦观离教授最近,他本能的用身体挡在教授前面。
下一秒,止血钳穿透了秦观的胳膊。
周围的空间突然扭曲了。
林嘉乔看见秦观妈妈长大嘴巴,似乎在尖叫,她看见乔女士把那个病人放倒,她看见林大鹏反剪着那人的胳膊,把他压在地上。
她看见秦观的师兄从远处跑来,她还看见秦观无措的看着她。
她想抱抱秦观,想说点什么安慰他。但她僵在原地,什么也不能做。
最后,她只来得及看清,那个病人脸上有一颗很大的痦子。
他是顾依明的邻居。
天阴沉沉的,后半夜的时候,等了一天的雪终于落下,铅灰色的跨海大桥很快白了。
一辆黑色双环suv疾驶而过洁白的路面,拉出箭一样的轨迹。
突然,直线拐出一道诡异的弧度,下一秒,车子撞上路边的防护栏。
冲天的火光里,救护车的鸣笛,女人的哭喊,皮革撕裂的响声嘈杂着求救声混在一起。
林嘉乔知道,自己要回去了。
她不像之前那样拼命往前跑,而是停在原地,观察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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