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宋观出院当天,隔了不到六个小时的时间,就又被送到了医院。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推着担架车的小护士看清了宋观,一时间愣住了,一直到一旁姜维提醒了几次,才回了魂似地继续推车。等把人送进了急诊室之后,小护士始终还有点回不过魂,一张脸有些红,不知道是因为兴奋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呆站了好一会儿才像是被人一掌拍醒了似的,掏出手机开始短信,其中好几次都手抖按错键了:“tat雯雯啊,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个我们医院里传说中的病人么!我今天看到了啊!我看到了!真的超好看!!!好看死了qaq”
之前一段时间的时候,小护士就一直有听同事说过,医院里来了一病人,好看到不像个人的地步。这事一直闹得沸沸扬扬的,她当时还挺不以为意的来着。同事里头有几个削尖了脑袋地往那病人房里去,那些成功看到了的回来都跟中了邪似的,真是让人莫名其妙。她还和闺蜜吐槽过这事——什么好看到不像个人,不像个人的话那应该像什么?像条狗么?好看到像条狗?
她始终对这事抱着嘲笑的态度,一个人再好看能好看到哪里去,再加上很多人说话都爱夸张,六分颜色都能夸得跟天神下凡似的,人云亦云一下,全都是虚的。她就觉得这是那帮花痴女吹出来的,她对那个病人一点兴趣都没有,两个礼拜以来,到今天下午病人出去了,她都没见到过一次,结果——
“雯雯!真的超好看啊!好看得我心都要碎了!刚才看到他躺在担架上难受的样子我也觉得好难受!qaq我刚刚问过医生了,他今天下午才出院,现在又送进来,是他邻居干的!他邻居太丧心病狂了!居然做出这种事!不能原谅啊!”
“……”
手机另一头的雯雯,收到这条短信的时候,真是要以为自己的这个闺蜜是被什么奇怪的傻逼附体了,对着这条短信看了好一会儿,半晌才有点艰难地回复了一个:“阿青?你是阿青吧?”
阿青小护士噼里啪啦的一串编辑文字,太激动以至于都不知道开口说什么,完全没想起要打电话或是语音短信,一串短信编辑也没太留意闺蜜说的是啥,只是心潮澎湃得手指头都在抖:“雯雯他真的美爆了tat这世上不可能有比他更好看的人了t^t此生得见如此美人足矣!我死而无憾啊雯雯!”
——……啊?
“tut见到他之后我才知道什么是美学的真谛!”
——不是吧……
——那你之前的美学哪里去了?
——这么多年它都一直死的么?
——难道一出生就被你团吧团吧吃掉了么?
——你的美学要是知道了它可是会哭的……
“如果有人跟说这世上有人是喝露水长大的,吃花瓣长大的,我一定当是屁话,可是如果是他的话……tat我信啊我信啊我信啊我真的信啊,我觉得他就应该这样的啊!”
——这世上要真有那种人,一定早就饿死升天了。
“t^t我刚才很无耻地偷偷摸过他的脸了!手感真好……这辈子这只左手我都不要洗了tat”
——就算摸到狗屎都不洗么?
“雯雯你没见过他,他真的是神赐……”
——神赐脑残粉的脑残动力么?
“看到他受伤我真的好心痛qaq,怎么会有人这样对待他……”
……
孙雯看着这一串越来越离谱的短信一脸黑线,真是够了啊,就算神经病也要有个限度的好么。“你脑子被门夹了么”这话编辑完了差点就要出去,想了想,最后她还是把这话删掉之后改成了温柔版的“你还好吧?生了什么事?”
结果回应她的还是一串神经病一样的咏叹句,孙雯对着这一堆短信看了一会儿,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有一种微妙的膈应感,完全不知道自己这闺蜜在什么疯。直到她一边看短信,一边断断续续地把手头的工作报告看完了,对方这抽风劲才终于消停了些。孙雯思索着,阿青平常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她不知道阿青是怎么回事,但对方明显处于一个她跟不上的兴奋状态之中。孙雯想她大概知道阿青说的这个人是谁,她之前听阿青提起过几次,关于这个人那些事。当时阿青跟她吐槽过的来着,还给她过一张据说是同事偷拍的照片,只是模模糊糊的完全看不清楚样子。看了那么一大串又接着一串的肉麻文字描述,孙雯看到最后都麻木了,无力说什么,恰好此刻一个念头飘到照片上,于是就顺手问:“你拍照了?”
对方突然没了动静,然后就是她的手机就响了,是阿青打来的,一接通传出来的就是一阵追悔不及的哀嚎:“雯雯啊!我没拍照!我看着他的时候,就完全想不起拍照这件事啊!”
而与此同时的医院里,姜维正坐在急诊室外头的椅子上,对于这事的生,他始终感觉茫然,呆坐了很久,他才想起来拨通了电话给了他妈。当他把自己喂了宋观一块蛋糕,结果把宋观送进了医院的事说给他妈听了之后,千里之外的姜维妈妈当场就变了脸色,一副被诺基亚砸了脸的表:“你,你给你邻居吃了你做的东西?”
姜维低着头“嗯”了一声。
“你邻居现在在急诊室?”一下子拔高了的音量。
姜维顿了一下,还是“嗯”了一声。
姜维妈妈不说话了。
她是多么了解自己的儿子,姜维那一手菜烧的,简直堪比生化武器。这么多年下来,她一直都没明白过,为什么普普通通的食材到了她儿子的手里,最后都能变成那么可怕的成品。这一点她不得不承认,姜维烧的菜简直就不是人吃的,可偏偏姜维还就喜欢烧菜。她曾经就和姜维他爸这样玩笑地调侃过:“以后要是和谁有仇了,就把那人请我们家让他吃上一顿姜维烧的菜。”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姜维烧菜也不是这么恐怖的,顶多是让人有点无法下口,可好像就是随着年龄增长,姜维那一手厨艺越的恐怖起来,到后来烧出来的菜都被他们老两口直接偷偷送给老友,就这么放在工厂里老鼠活动猖獗的地方,比什么老鼠药都管用。老鼠是来一只死一只,来两只死一双。这事算不上什么苦恼,但难得儿子有这么一个兴趣爱好,他们实在不忍心对姜维说“你这菜烧得没法吃了,你还是洗洗睡吧别闹了”。每次对着姜维那呆兮兮的眼神,这话到了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口,姜维爸妈长叹一口气,最后想着这菜烧就烧了,烧出来不给人吃总行吧。虽然这事可能当时直说出来就没那么多事了,但有时候人就这么一个闪念之间做出了与“这样做比较好”而截然相反的决定。姜维的父母跟姜维再三约定了绝对不能烧菜给人吃,而姜维从小一直特别听话,答应了的事一直都是做到的,一贯省心,以至于隔了那么多年都没什么事生,他们几乎都要下意识忘记,姜维的菜要是给人吃了的话,是搞不好会闹出人命的——而现在就出了事!
姜维妈妈沉默许久问:“那你邻居现在况怎样?医生怎么说的?”
又问了一连串问题,全是关于宋观的身体状况,末了最后还是把这问题给问出来了:“你——你怎么就给你邻居烧菜了呢?”
姜维靠在椅背上,他又不傻,到了这份上也差不多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了:“妈,我是不是烧的东西特别不能让人吃?”
他没等到他妈的回答,姜维妈妈在另一头听到自己儿子那说话的语气声音,真是心疼得不行,想着当初要是把真相直接说给姜维听了,现在也就不会出这事。也不知道是哪个孩子吃了姜维的菜,那孩子肯定和姜维关系很好,不然姜维也不会烧东西给人吃,现在事变成这样,姜维肯定很难过,姜维妈妈这样想着,越自责得不行。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蜷起来,姜维的声音放得很轻,那声音轻飘飘的,说不清楚到底是茫然多一点,还是温柔多一点,他轻声说,“妈,他吃了我做的蛋糕之后,他跟我说,很好吃。”
姜维妈妈:“……”
如果能有人给这一幕画面打上弹幕的话,估计到了姜维妈妈这里,就该被人刷上满屏的“这绝逼是真爱”的字眼来表明她的心声了。正因为知道自己儿子烧出来的东西有多可怕,所以这震撼也越大。居然吃完后还能说出一句“很好吃”,都被送进医院了啊!几乎是立刻的,也是下意识的,更是十分自然的,姜维妈妈就认定了那吃了自己儿子做的蛋糕,结果却不幸被送进医院的邻居,肯定是个妹子,并且还是个喜欢自己儿子的妹子。
姜妈妈的思维模式完全是一种惯性的思维模式,总觉得蛋糕这种甜腻腻的食物,一定是和妹子挂钩,完全没有考虑到这邻居也可能是个汉子的可能性。而关于送蛋糕这举动背后的真相,也全然不是姜妈妈想的那种冒粉色泡泡的原因,完全是姜维对之前炸了地板把宋观砸进医院这事心怀愧疚,于是才送了蛋糕给宋观。曾经他跟父母有过约定,不能烧菜给别人吃,这么多年他一直恪守约定。他以前在家的时候,只会烧菜,做饼干啊蛋糕啊什么的都不会,后来搬出去独立生活后,姜维才慢慢学会了这些做点心甜点类的技能。在他的概念定义里,烧菜和做点心就是两码事,而在送给宋观这个蛋糕之前,姜维似乎也一直都没遇上什么契机让他做出点心给别人吃——其实姜维这一手可怕的“黑暗料理”天赋属性它的隐患真心很大,是迟早要出事的节奏,只不过之前一直很幸运地没出事罢了,而宋观不幸得恰好是“中奖”的第一人。
对于此事,姜妈妈的想法是这女孩子是有多喜欢我家儿子啊,竟然吃完后说出“很好吃”这样的话。然后再一想自己儿子讲这件事的时候,说话时那“温柔”的口气,姜维妈妈瞬间就觉得自己明白了什么:“你老实跟我说,你觉得……你觉得对方,你觉得她怎么样?”
姜维有点不知道他妈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虽然存有疑问,不过他还是认真考虑后回答说:“挺好的。”
姜维妈妈继续问:“那她呢?她觉得你怎样?”
姜维想了想,说:“他和我相处得挺好的。”
姜维妈妈又问:“那你们现在是……?”见儿子始终不接话,聊得一时兴起的姜妈妈才想起自己儿子人际交往这方面一直都不行,指望儿子自己交代,还不如指望母猪上树,她怎么就忘了这茬,“我是说,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姜维老实交代:“邻居。”
姜维妈妈急了:“怎么还是邻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