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前两日临摹了幅兰竹图,只总找不到精髓,不知殿下可否移驾月歆宫,为妾身指点一二?”
沈承微垂头,入目之下便是宋辞着的那双黑靴,视线往上是那伟岸挺拔的身姿,还有那劲瘦的腰。
无一不展现着年轻男子的精干。
宋辞眼皮轻抬,边走边转扳指,“若想学画,召个画师入宫便可,孤又不是夫子。”
他嗓音低沉,冷漠中含着几分讥讽,说得沈承微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宫里那些画师怎比得上殿下,莫不是殿下瞧着妾身愚钝,不愿教妾身?”
沈承微放下面子,刻意软了嗓子,娇娇柔柔的,凑到宋辞跟前,双手挽上他的手臂,颇有几分撒娇的意思。
感觉到身体的触碰,宋辞皱眉,堪堪停下脚步,冷眼瞥她。他目光含着警告,只消一眼便吓得沈承微顿时抽出手臂。
接着,他不耐的声音终是响起,“既是知自个儿愚钝,便歇了那些个心思,没那天赋何必要强求。”
这话说的沈承微一愣楞的,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她咬着唇,到底是红了眼眶。
瞧着宋辞已走出几步,她施施然想跟上,不曾想男人倏地又回头,盯着她多看了两眼。
沈承微委屈,当他也知自己话说的太过,刚憋出那股可怜劲儿,不料
男人再度开口。
“还有,往后说话正常点儿,你那杆嗓子掐尖了不疼么。”说罢,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承微甚至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到嫌弃,不耐,盯着那冷傲的背影,她到底是被气哭。
东宫。
宋辞回肃清堂净了面,复又走进内室。李良德颇有眼力见地跟了进去,替他脱去外袍。
宋辞边解着中衣衣襟,边想起方才沈承微的触碰,还有对方身上那股浓厚的脂粉气。
不经意蹙眉,他偏头朝李良德吩咐:“丢了吧。”
李良德自那日被赏了十个板子,学乖了,脑袋转得咻快。
“是。”
那件锦袍很快便被小太监带了出去。
宋辞埋进浴池内,墨发束起,精瘦的背靠在池边,闭着眼懒懒问道,“人怎么样了?”
他没来由的一句,引得李良德一个激灵,屁股上的痛感仿佛又传遍了全身。
“这,听说跪了半宿就昏了过去,方才太医瞧了说是本就体弱,眼下寒气入体,怕是得好生休养一阵了。”
宋辞没应声,径自拧干帕子,想着那小宫婢娇软的嗓音和瘦弱的身板,不禁哂笑。
“还挺娇气。”
隔日,太子带人探访城外军营部署,一去便是四日,终是赶在除夕夜回了宫。
这天,满宫里年味十足,各宫纷纷挂上新置的灯笼,贴上自家主子亲手写的对联,迎接新的一年。
便连平日里苛刻的沈承微,都没找宫女太监的茬,意将所有不痛快皆留在年尾这天。
因着大魏国泰民安,百姓富庶,圣人开明,特许宫人在除夕这夜放河灯,以寄托对宫外家人的思念,也祈求来年风调雨顺。
也不知是宫里太医的方子好,还是唐蓁近来身体强健,这药就是喝上三天,身上便痛快了许多。
酉时三刻,桃夭从小厨房捧出两碗面,高兴地端进厢房。
“姑娘快瞧,今日有您最爱的红汤面。”
唐蓁转头望去,莞尔一笑,“还是桃桃最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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