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那盏河灯也缓缓浮起。
唐蓁刚将两盏灯放完,桃夭紧着步子跑来,从后头环住她的腰。
“奴婢回来了,姑娘的放了没有,可是轮到奴婢了?”
唐蓁回头,见桃夭双眸闪着期待的光芒,讪讪地干笑了声。
“咦,奴婢的灯呢,怎的不见了?”
“许是谁趁我不注意拿走了,桃桃,走吧,别看了。”
唐蓁不知该如何同她解释,她的灯已经被人用了去,只拉过她的手,朝岸边去。
“欸,可奴婢还没放呢,是谁这么缺德,竟偷人的花灯……”
桃夭一路骂骂咧咧,被这样被唐蓁拖走了。
宝华殿。
宋辞静坐于蒲团之上,闭目诵经,李良德轻声而入,来到他跟前儿。
许后走的早,宋辞年仅七岁她便因病撒手人寰,只留下太子这么一根独苗。幸而昭庆帝念旧,并未因许后离世而淡忘宋辞,甚至还将宋辞养在身边,亲自教导。
每年除夕,宋辞都会来宝华殿,诵经祈福,以慰亡母。
“殿下,这是太液池那边儿差人送来的,想必是唐姑娘方才放的花灯,您要过目吗?”
宋辞掀眸,看了眼李良德手中的粉色荷花灯,下意识勾唇。
“不了,放回去吧。”
他的本意也只不过是想逗逗唐蓁,瞧着她颇为恼怒又极力忍耐的模样,不知怎的,心情都愉悦几分。
李良德点头应是,准备将花灯再送回太液池。
“等等。”宋辞喊停,“那就看看吧。”
“……”
李良德只觉自个儿最近像个陀螺,不停地转呀转。
他又将东西呈了上去。
宋辞探向荷芯,在夹缝中找到了那张唐蓁亲手写下的纸条。他骨节分
明的手微张,那娟秀公整的小字便出现在他眼前。
只见那上头写道:
——愿殿下早生贵子,福寿绵长。
宋辞看不见自己的脸色,可一旁的李良德却是瞧了个真切。他见殿下阅字后脸色不愉,甚至有种说不上来的复杂,不禁垂眸,也伸头去瞧。
待看清那行小字后,李良德一个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新年钟声敲响,月歆宫宫女太监齐齐赶早,给沈承微请安。因着大伙儿一嘴的吉祥话,沈承微难得给满宫发了赏钱。
唐蓁回到屋内,将连日来攒的银子用绢帕裹上,藏于床褥之下。
待银子凑够,出了宫,她打算同桃夭一起支棱个脂粉铺子,若爹爹也能回来,一家便也能团圆了。
沈承微带着玲珑上慈宁宫拜年,回来风光满面,当即召唤了满屋子的人儿去听训。
“今夜殿下要来,你们一个个的赶紧都给本宫动起来,就连月歆宫门前的砖块都要抹的透亮。”
“是。”
“今夜如若谁出了岔子,别怪本宫板子伺候。”
平日里沈承微就没少用刑,宫人们起先被指派到后宫,还得着功夫沾沾自喜。可自打进了这月歆宫,大伙儿才知道跟错了主子,便全是他们这些奴才的罪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