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隆冬刺骨,每天要洗这么多衣裳不说,唐蓁还尤为担心孤身一人留在东宫的桃夭。
沈承微自那日起已是恨毒了她,定不会善待桃夭,她二人的处境竟是比刚入宫时更难了。
唐蓁从天蒙亮,一直洗到晌午,涮得手都快抬不起,这才放下棒槌去用午膳。
浣衣局的膳食尤为简单,只一些馒头和清粥,够裹腹的。
可唐蓁到时,竟是连半个馒头半碗粥都没得了。
浣衣局宫婢们分坐两端,有说有笑,只唐蓁来时,大伙儿纷纷噤了声,而后默默将碗筷收收,快步离了去。
唐蓁站在原地,摸了摸发着响的肚皮,第一次体会到了饥寒交迫的滋味。
正当她发楞时,角落边倏地发出一道清脆声响。
唐蓁望去,发现竟是睡在她邻铺的冬雪。
唐蓁朝她笑笑,转身想走,没成想冬雪却叫住了她。
……
晌午过后,宫婢们便要将晾晒好的衣物分送各宫,多数都忙碌起来。
趁着这会儿子没人,冬雪拉着唐蓁来到长围房内,从怀里掏出一个馒头,悄悄递给她。
“快吃吧,还热乎着。”
唐蓁怔忡,没敢接。
自爹爹出事,她身边除了桃夭,便再没有人对她这般好过。
“傻愣着做什么,快拿着啊,洗了一早上的衣服,你不饿吗?
”
冬雪长得白白净净的,弯弯的眼睛,虽称不上美,却也是清秀可人。
见唐蓁仍傻乎乎的,她抓过唐蓁的手,将馒头塞到了她手里。“快吃,别被赵总管瞧见了,不然我也得挨板子了。”
唐蓁见她目光盈盈,回过神。
这会儿子实在是饿的紧,瞧着她也不像个坏的,便轻点了点头,接过来一口咬了下去。
浣衣局的膳食自是粗糙,馒头发得又硬又糙的,换做从前,唐蓁怕是连咽下都难。
可如今,食不果腹的滋味她尝到了,自然挑剔不得,就着凉水,便也啃完了。
她抬起手背擦擦嘴,感激地对冬雪笑道,“谢谢你冬雪,若不是你,我今天怕是要饿肚子了。”
冬雪望着她的眼睛,左右探了探,才道:“赵全发了狠话,不准给你留吃的,大家不敢不从。”
唐蓁垂眸,她猜到了。
“你怕是得罪了贵人,才到了这儿吧,赵全惯是踩高捧低的主儿,你今后可要防着些。”
唐蓁笑着点点头,“姐姐放心,我会留意的。”
她时间不多,浣洗台上仍有不少要洗的宦衣,今日若不洗完,明日怕是又会多出更多来。
唐蓁没敢同冬雪多聊,正要走出围房,冬雪轻唤道:
“唐姑娘。”
冬雪欲言又止,像是思忖了许久,“唐姑娘,你的眼睛,长得同我在宫外的妹妹很像,我才想多提醒你一句,赵全远比你想得更卑劣无耻,你定要小心。”
唐蓁不明白冬雪为何那样说,可赵全给她的感觉委实不好,她便也没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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