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这些个年头他都只能屈就在这浣衣局,而有些人却能在主子跟前春风得意。
若是他事儿办的漂亮,是不是也能到人前去充个面儿?
心里头虽不服气,脸上功夫还是得做齐。
“大监说的哪儿话,不知您要找何人,奴才这就人喊出来。”
唐蓁被赵全喊出去的时候,人都是懵的。
这几日本就咳的脑袋疼,现下见门口站着的竟是李良德,顿时身子一紧。
浣衣局不比后宫,在这儿大伙儿虽不争奇斗艳,可寻着点儿事自然也松不得,个个虽说手上仍干着活儿,眼睛可没挪开过。
要知道,李良德可是太子身边的内监,唐蓁又是东宫来的,连得赵全都忍不住在那处晃悠。
唐蓁朝李良德福身。
“公公安好,不知找奴婢可有何事?”
太子出征,人尽皆知,李良德这会儿子来找,能有什么事?
她平日里那管嗓子便是绵软甜糯,眼下因着连日咳疾不止,也就哑了几分。
李
良德笑道,“老奴那日在长街偶遇姑娘,听得姑娘似是咳了几声,想着手上方便,便送些药来。”
唐蓁愣怔,她同李良德本不熟稔,因着先前太子殿下,才打过几回交道,怎的会突然上门送药来。
瞧出她的困惑,李良德也不怕提点她几句。“只当是姑娘那几日逗得殿下乐了几回,老奴替殿下回礼吧。”
乐?
他确定宋辞那是高兴?
她见着的是他每次都冷着脸,让自己麻利点儿滚的模样。
将几罐瓷瓶递到唐蓁手上,李良德没再多说,便离了浣衣局。
唐蓁握紧药瓶,呆愣了几秒,这才转身。只见院内众人见她回身,纷纷敛下眸子,继续敲敲打打。
那头的赵全,倒是转了转眼珠,片刻后便出了浣衣局。
东宫送的药药效极好,吃上两日唐蓁的咳疾便缓解了不少。
雪终得停了,夜里头起了风,唐蓁见冬雪迟迟未回房,便提着盆往院内去。
宫婢们平日用水,需自个儿去井里头提,不少人嫌碍事,臂力又不够,便也懒得用。
唐蓁好容易从井里提了半桶水上来,人还未站稳,便被猛地一拽,身子轻而易举被身后的人扛了起来。
她想叫出声,却事先被蒙了嘴儿。
能感觉到身下的人是个高个子,还是个太监,那人将唐蓁扛在肩头,动作间唐蓁都能闻到太监的那股子味道。
不知走了多久,仿佛是离了浣衣局甚远,那人才推开一处隐藏的破落院子,将唐蓁甩在了地上。
这儿仿佛是个偏殿。
里头陈旧简陋,只得一张桌子杵在正中,后头还铺了些杂草。
唐蓁抬眸,睁大的圆眸在黑暗中扫过,竟是看到了桌前坐着正喝茶的赵全。他身后还站着两个小太监,其中一个便是方才将唐蓁掳走之人。
高高瘦瘦的,瞧着便不太健康。
那堆杂草上,还躺着一道身影,凭眼力瞧像是冬雪。
唐蓁不知赵全是何意,心下慌乱,盯着他的眼眸似惊恐似愤怒。
“瞧瞧,还盯着杂家看呢。”
赵全冷笑,挥了挥手,身后的高个子就上前将唐蓁嘴里的破布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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