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将她平稳地抱到床塌上,宋辞才直起身子。
二人皆有些不自在,唐蓁躺着看他,竟也从他清冷的脸庞上瞧出
一抹红晕。
“早点歇息,孤先回了。”
“嗯,晚安。”
小姑娘的眸子亮闪闪的,如同一头小鹿般澄澈透亮,还带着些许探究。
宋辞脚下竟粘住了。
他竟萌生了不想走的心思。
“孤看你睡了再走。”
“孤怕你疼。”
“……”
还真是好心哦。
唐蓁没戳穿他。
只是有个人盯着你睡觉也是有些膈应,好在她困意上头,也没再多说,径自闭上眼睛。
没一会儿,她的气息均匀流畅,只余下男人枯坐在床塌边,不知过了多久才离去。
沟渠重建,不光要对地形重新分析评估,还得有详尽的图纸支撑。
工部派来的几个主事笔上功夫不怎么样,嘴皮子却是了得,办不了实事。
宋辞思虑再三,到底还是送了封折子回上京。
这板子是圣人打的,要撤也得圣人点头。
幸而圣人心系旱情,又得太子力荐,这才暂时赦了唐文彬的罪责,命他即刻从辽西启程到青州,将功补过。
唐文彬到青州的这天,太阳正好,整个青州□□旱笼罩着,极为燥热。
宋辞亲自到城门口迎接。
远远只瞧见一长相周正,眉眼间略带俊朗却不失威严,头发微白的男人,骑在马上,朝青州城而来。
原先在朝堂上,宋辞与唐文彬并无甚交情。
眼下仔细看,唐蓁的相貌应是随了唐文彬,哪怕年纪不小,也不难看出其风度翩翩。
宋辞将人请到临时搭建的棚下,也没摆架子,直接了当地进入正题。
从前无甚,现下因着他是唐蓁的父亲,又擅长建渠引流,宋辞话语间都多了几分自己并没注意的恭敬。
忙了一整天,终是将人引到了府中歇息。
宋辞没有提前告知唐蓁,唐文彬的到来。
他将唐文彬安排在与唐蓁相邻的院子里头,再差人去请她。
仍被蒙在鼓里的唐蓁只当是宋辞有事。
可当丫鬟将她引至相邻的院子里时,她这才微微错愕。
空气中隐隐弥漫着青草味儿,有些陌生,院子里格外安静,引得唐蓁的心砰砰直跳。
直到她推开门,看到屋子里头那熟悉而
又陌生的背影时,她不敢置信地睁大杏眸,捂了捂唇。
唐文彬应声转头,四目相对,父女二人皆是一愣。
到底还是唐文彬先回神,他看着不远处的女儿,小声道:
“蓁儿。”
熟悉的声音陡然飘了过来,唐蓁身子颤了颤,这才红了眼眶,金豆子簌簌地掉。
“爹爹。”
满腔的委屈,在看到亲人的这一刻尽数散开。
唐蓁小跑着上前,一头栽进唐文彬怀里。
要说这唐文彬是老来得女,唐蓁的母亲在生她时难产而亡,故而他更是将这个女儿看得比任何事都重要。
摸着她的脑袋,唐文彬彼时安下心来。
“咱们的蓁儿长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来晚了,本章送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