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辞偏头,斜睨着她勾了勾唇,“怎么,不想孤走?”
唐蓁面上一赧。
她不是这个意思,可她下意识的反应确实容易惹人遐想。
“殿下快走吧。”
烦死了。
唐蓁红着脸,忍不住推了推他。可男人身子硬邦邦的,硬是动也没动。
宋辞失笑。
他略带薄茧的指腹擦过她的肩头,抚开那缕方才就想撩开的发丝。
男人掌心温热,他的指尖只停留了一下,就缓缓收走,可唐蓁还是忍不住轻轻颤栗了下。
仿佛他所到之处都有电流划过。
须臾,宋辞又顺手敲了敲她的脑袋,这才往外走。
他来时翻的窗户,走时倒没再折腾,门“吱呀”一声缓缓阖上,唐蓁这才回神,微微勾起一抹笑。
唐文彬的到来,没几天就彰显了好处。
他研究了下青州的地形,不出五日就同工部的人一块儿拟出了图纸。
再由着宋辞这头同户部周旋,借了兵部的人押解辅料,重建沟渠的事儿进展得倒是极为顺利。
唐文彬虽固执,可做事牢靠谨慎。
连着熬了好几日,唐蓁不免从他脸上瞧出几分疲倦。
这好不容易歇了半日,那头又差人来请。
唐文彬只草草用了几口饭就撂了木箸,嘴一擦,人都跑没了。
到底这点岁数了,唐蓁怕他突然劳累身子吃不消,便也没了
胃口。
宋辞这头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青州旱灾的部署从头到尾都由他坐镇,更是马虎不得。
唐蓁想了想,起身去了小厨房。
因着青州庄稼地里颗粒无双,他们吃的也都是抗灾物资里的粮食,没得余地挑。
偏生唐蓁厨艺也有限,只捡了几样小菜炒了炒,瞧着倒也可口。
好在还有锅煨好的汤,一块儿盛了送去。
她将菜装进食盒,让人备了马车,径直朝城东去。
今儿个说来也是巧。
工部的人在挖渠时遇着了难事,几个同僚便提前收了工,集体回来议事。
宋辞也赶了过来,许多事最终还是得由他拍板。
唐蓁到时,唐文彬正同工部侍郎吵得不可开交。
挖渠的范围和路线是早就定好了的,只因工部这几个清闲惯了,没将附近几处农家放进眼梢。
今儿个挖到人门前,才发现竟还没将人安排妥当。
唐文彬气急,这才叫了停。
他向来主张先人后事,万事以民众为第一要任。
加之他性子又耿直不懂变更,这才将工部侍郎批得脸红一阵青一阵的。
若说先前他还是丞相,旁人或许还能卖他个面儿。
可眼下他还是个戴罪之身的罪臣,竟就这样指着他们的鼻子嚷,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堂下你一言我一语,谁都不肯让。
上首的男子微侧着头,一手撑在太阳穴上,阖着眼,也没瞧他们二人,只不动声色地闭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工部侍郎气急败坏地吼了句:
“你个老匹夫,怎的还是这般顽固不化!”
“我怎么顽固不化了,还不是你前期工作没做到位,若是耽误了工期,到时要你好看!”
“你你你,唐文彬,你个好小子,辽西的风还没把你吹醒,啊!”
两个老的,斗得不可开交。
宋辞只觉脑袋嗡嗡疼,他轻轻舒了口气,抬了抬眉,沉声道:“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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