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蓁的心猛地被刺痛了。
她手中的锦帕一时没捏紧,陡然掉在了地上。忽而来了阵风,卷起帕子一角,锦帕堪堪被吹到了远处。
可唐蓁却没动。
李良德说的这些事她一概不知。
宋辞醒过来只字不提,若不是在此处遇见李良德,他是不是打算永远不对她说?
她只知道宋辞是因着昨儿个在明湖岸边站了一宿才会晕倒,没成想昨儿个之前他就已经是筋疲力尽了。
“殿下要强,这一连下湖就下了四五日,不论刮风下雨。昨儿个又吹了一宿的湖风,这才顶不住了。”
“要奴才说若不是殿下身体底子强,普通人哪里遭得住哟。”
唐蓁听的心乱如麻。
难怪宋辞方才看她的眼神那般冷漠,还有些失望。
李良德观察细致,瞧着唐蓁欲言又止的神情,他故意叹了口气道:
“这燕窝也不知道殿下吃不吃,殿下往日里向来嫌弃这玩意儿是娘们吃的。”
唐蓁思忖片刻,到底是从李良德手中接过炖盅,回了屋子。
宋辞这回许是真累极了,唐蓁进屋时他又闭着眼睛在睡觉,听着声音这才瞧了过来。
唐蓁朝他
淡笑:“李公公方才送了燕窝来,殿下喝点儿吧。”
“孤不喝这玩意儿。”
这女人家家喝的东西,他喝算什么。
唐蓁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她勾唇,弯下腰,轻声在宋辞耳畔道:
“殿下喝了,一会儿我就在这屋睡?”
她说完,宋辞起先愣了愣,旋即轻笑出声。
“小姑娘挺会物尽其用啊。”
唐蓁挑眉,“那殿下喝不喝?”“当真陪我睡?”
“小女子也是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宋辞笑了,他眸子闪着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唐蓁。手却是掀开炖盅的盖子,直接对着盅喝。
“……”
唐蓁被他的眼神烫的,一时败下阵来,她垂眸,竟有些后悔上了李良德的当。
宋辞的眼神热切,他的眸光就没从唐蓁身上挪开过。
小姑娘进进出出的,像是故意在拖延时间。
宋辞也不催,他就看她要躲到什么时候。
一来一回的,已是戌时一刻,唐蓁原本就没什么可忙的,这会儿子是瞒不过了,只得从王氏那儿捧了床被子进屋。
她朝床榻望去,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宋辞已是“乖巧”地将床铺分出了一半,神色揶揄地看着她。
唐蓁没了法子,将被褥朝空位上一铺,再转身吹熄了几盏烛火,这才上了榻。
她阖衣而躺,睡在床榻外侧,背对着宋辞,只闷声道了句:
“晚安。”
她的行为惹来了宋辞无声的取笑。
“你平日里都穿着衣服睡觉?”
唐蓁愣怔,嘟囔道,“殿下不要管我。”
宋辞嗤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脱了,穿着睡不舒服。”
唐蓁:“不要。”
“唐蓁,孤在你心里就是这样的人?”
“……”
难道你不是吗?
身后沉了几秒,见他没出声,唐蓁叹了口气,起身将外衣褪下,又一股脑地钻进了被窝里。
宋辞见她防他防得跟什么似的,不禁失笑。
他侧身,单手撑着头,趁着月色望着唐蓁单薄的背影。
小姑娘身子弱,这几日下来身子仿佛更单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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