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东宫无所出,又有人冒头,说唐蓁肚子不争气,以皇室子嗣单薄为由劝宋辞纳妾。
今儿个的折子就没停下,翻两下便是这个话头,惹得宋辞心情甚遭。
他顺手将跟前的折子丢到地上,揉了揉眉心。
唐蓁原想进殿,却是瞧见了被甩在地上的折子,她脚步微顿,终是退了出去。
桃夭见唐蓁脸色不好,再联想近些日子以来的风言风语,多少能猜到点儿心思。
她轻声道:
“姑娘托奴婢问的医仙找到了,那边开了方子进来,奴婢今晚就命人煎药可好?”
唐蓁点点头,又似是想到了什么,吩咐道:
“小心着点儿,别被殿下瞧见。”
“奴婢晓得的。”
桃夭办事稳妥,晚膳后趁着宋辞还在前殿,她便将药递了进去。
“姑娘,药熬好了,殿下在前头忙,快趁热喝吧。”
这药的颜色比普通汤药深一些,味道也很难闻。
唐蓁凑近汤碗,着实被这股味道愁苦了脸。
“奴婢拿了些蜜饯来,姑娘喝完过过嘴。”
“你去将窗户打开,散散味儿。”
桃夭点头应是,再转身,唐蓁已经仰头饮尽,拧着脸蛋吃蜜饯。
桃夭心底默默叹口气,她家姑娘平日里最怕喝药,眼下为了怀个皇子都喝起偏方来了。
“你将这碗拿出去吧,别被瞧见了。”
“嗳。”
唐蓁沐浴后没多久宋辞便也回了寝室。
小姑娘正在妆台前绞发,她穿着白色中衣,透过铜镜对身后的男人微微一笑。
宋辞见不得她乖巧的模样,弯腰侧身亲她。
唐蓁只觉痒,偏头问道:“殿下忙完了?”
“嗯,洗过了?”
唐蓁点头,“殿下要用水吗,让他们去准备?”
“先给孤亲会儿。”
自打成
亲后,宋辞只要在寝室里,就恨不得粘在唐蓁身上。
两个人说不到两句话,唐蓁就被提到了妆台上,她退无可退,只得张开唇回应起来。
宋辞的吻一如既往的强势,可今儿个男人却是浅尝即止,他趁着唐蓁闭眼时轻蹙眉心,缓缓放开了她。
“孤先去沐浴。”
唐蓁没多想,只当他累了,红着脸拉上衣襟重新坐了下来。
宋辞径自去了净室。
李良德进来时,只见殿下面色阴沉,他靠在浴池边,见他进来,只低声道:
“你去查查这两日太子妃可有异常。”
李良德身子一愣,刚想开口问,宋辞又道:
“事无巨细,所有事情都不要放过。”
“是,奴才明白。”
李良德做事仔细,第二日就查到了端倪,他拿着从肃清堂后院找到的药渣,呈到宋辞跟前,男人的脸肉眼可见的黑了。
“奴才让御医瞧了,都是些滋阴补气,助孕的方子……”
宋辞不轻不重地将杯盏搁在桌案上,没应声。
两日后。
主张提议让宋辞纳妾的文官便被人捅了事儿,圣人大怒,当即将人收押了。
宋辞也不避讳,命李良德放了风出去,那话说的直接也令人后怕:
——若还想安稳度日做个好官,就要懂得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若连着这点意识也没有,那么孤不介意将你们一个个送回老家。
自此,朝堂之上再没有人敢提纳妾一事。
过了一阵子,宋辞命人掀了那“医仙”的牌子,以“江湖骗子”让京兆尹将人扣了。
这事儿做的悄然无声,宫里头的流言倏地消散不见,没人再敢议论半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