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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云鬓凤钗 > 第九十一章

第九十一章(2 / 3)

觉得难熬不只是松阳公主,明瑜甚。

半路折回后,将军府四门便紧闭。白日里,平日熙熙攘攘街道之上人迹寥寥,不时可见掌着守卫稽查之职提督署士兵来回巡城,入夜,整个金京是寂静如一座死城。没有消息,各种传言却金京朱门高墙里流窜了开来。人人都猜测皇帝是否突遭变故,惴惴地等待着一场即将变天血雨腥风。不过数日,连将军府里下人也开始私下里议论纷纷。明瑜叫鲁大和安妈妈传话下去,一概不准枉论朝政,有发现再议论者,当场杖毙,阖府这才终于安静了下来。

“嫂嫂,我能留下和你同睡吗?前几晚,我一个人睡有些怕……”

这一晚,谢静竹迟迟不愿回房,终于看着明瑜低声道。{shkej}看小说就去……书@客~居

明瑜应了下来。

熄灯了,四下寂寂无声。不知道多久过去,耳畔忽然传来窗外雨打芭蕉声音,起先不过窸窸窣窣,很便一阵紧过一阵。

第一场冬雨就这样来了……

不知道此时,他正何处……

明瑜暗叹一声,闭上了眼睛正要睡去,身边谢静竹忽然动了下。

“嫂嫂,你睡了吗?皇上要是真出了事,我哥哥一定会获罪,是不是?说不定,我哥哥现也已经出了事……我爹又不家,怎么办才好……”

明瑜听见她用压抑声音断断续续地问自己。再叹口气,摸索着握住了她有些凉手。

“放心睡吧。你哥哥答应过我们要赶回来一道吃黍臛豆饭。他说话算话,咱们等着便是。”

谢静竹朝她靠了过来。明瑜抱住她纤细身子,像有时谢醉桥哄自己那样,轻轻拍她后背。

“嫂嫂,我信你话,咱们等哥哥回来……”低低咕哝了一声,她缩明瑜怀中渐渐睡去了。

明瑜替她拉严了被,自己却陷入了无边黑暗之中。

她知道他们计划,就连这一场京中变乱,他也早提醒过她了。但是现,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她恐惧还是日益加重。她从来没有像现这样意识到他对自己重要。如果他真遇到不测,或者他们计划失败了——她无法想象自己接下来往后日子该怎么过……

她忍不住抱紧了靠自己怀里谢静竹,用力汲取着来自于她身体温暖。

他会好好回来,她对自己说。

同一时刻,滕茨行宫。

夜已深,阔大高轩宫室里,手臂粗牛油烛仗仍燃得正旺,照得墙壁上人影瞳瞳。

宫室里,一场激烈争辩正进行着。

三天前,正德到达滕茨围场第一日,坐车前往祭坛路上,山谷中遭遇了大批刺客伏击,身中毒弩。刺客得手后借了地形遁逃,正德被送回行宫,太医虽极力挽救,却敌不过毒气攻心,一夜之间,便传出消息,正德已驾崩而去。时任侍卫统领谢醉桥因救驾不力,被同行三皇子下令捉拿投牢。

皇帝遇刺驾崩,随行群臣一时如无头苍蝇,都乱了方寸。直到此刻,皇帝尸身入了棺椁被停后殿,议定明日便秘密送返金京,待入京后再哀告天下,斩衰三年,众人这才渐渐定了下来,接着不约而同想到了一桩重要事,那就是天子登基。

“国不可一日无君。先皇遭遇不测,幸而早立太子。我等这就要向太子行君之礼,望太子节哀顺变。”

从前与被刺太傅宣正一向交好陈阁老出来,向着众人大声而道,朝太子兆维翰走了过去。

群臣望了眼满面悲戚太子,又看了下低头三皇子,把目光都投向了三王爷荥靖王。

荥靖王朝中虽无实职,只他是当今太后三子,太子与三皇子亲皇叔,此刻这行宫中,也就他威望高了。

荥靖王犹豫了下,看了眼太子——名正言顺继位者,终于站起身来,与陈阁老一道,要向他行君臣大礼。

“慢着!”

一直低头兆维钧忽然出声。见众人望了过来,这才面带痛色道:“皇叔!父皇乃是被奸人所害。如今还未查出元凶,太子这般匆匆继位,我怕天下人难以心服口服!”

陈阁老一怔,随即怒道:“太子乃是先皇早定好储君,这般继位,何来难以心服口服?”

兆维钧冷笑道:“陈老大人,朝中谁人不知,父皇早就对太子有所不满,此当口,父皇却遭遇了刺杀。父皇一去,天下还有谁能奈太子何?实不得不叫人心中生疑!”

太子勃然大怒,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三弟,你这话什么意思?竟说是我指使不成?”

兆维钧负手冷笑不语。

太子已经转头,对着荥靖王道:“三皇叔,我此便立下重誓,害了父皇元凶一日未查到,我便一日不登这大宝之位。”

荥靖王略微皱眉,犹豫道:“本王自然是信你。只方才陈阁老说得是,国不可一日无君。太子有这样孝心便可。继位之后,早查出刺杀元凶,以告慰先皇天之灵!”说着已与陈阁老一道,向着太子跪拜而下。

身后诸多臣子不少平日虽都与严家交好,只此刻见荥靖王这般举动,面面相觑之下,渐渐也围了过来,正要下跪见过君,忽然大殿之门被人推开,一阵夜风涌入,吹得烛仗明灭不定。

“且慢!”

有人门外大声喝道。众人回头望去,脸色立时迥异,有人欢喜,有人隐忧。

门外站着,正是严家元老,当朝右丞相严恪,紫袍玉带,面罩严霜。

陈阁老一怔,随即斥道:“严恪,此番北上,先皇并未命你随行。你竟大胆私离京城到此?”

严恪恍若未闻,目光冷冷扫过大殿里众人一圈,迈着方步缓缓入内,这才朝目瞪口呆荥靖王微微笑道:“三王爷,先皇数月之前,曾秘密诏见过臣,痛心疾首,道太子无能,且觉察到他有弑君之意,秘密授臣一诏令。道他日若遇不测,则必定与太子脱不了干系,命臣辅立三殿下为君。”

此话一出,满殿之人皆惊。一片鸦雀无声中,陈阁老忽然怒道:“严家老贼!先皇早就与你二心,如何会与你说这些话!你把脏水泼到太子身上,我倒怀疑这刺杀是你主使!你说密诏哪里,拿出来看看!”

严恪目光冷冷落他身上,傲然不动。众人听见殿外一片嘈杂之声,纷纷拥到门口去看。只见夜色里,点点火把如火龙蜿蜒开来,整个行宫,竟已被兵士所围。

荥靖王脸色灰败,看了眼太子,心中暗叹一声,闭目再不语了。

“严老贼,你不得好死!”

陈阁老目眦欲裂,犹嘶声力竭地破口大骂。

“辱骂朝廷重臣,该死是你!来人,把他拖下去乱棍打死!”

严恪怒道,门外虎狼军士立时入内,要拖陈阁老下去。

“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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