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青看着手上被扎到的几个米粒大小的血窝,又看了看深一针浅一针、长一针短一针,针脚不一丑得可以的被边,眉头蹙在了一处。
不知怎么,她总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脑子里蓦然闪过了一个丑得更加可以的食盒袋。
袋子上的针脚,丑得跟眼下如出一辙,这种丑,别具一格,别人还真无法复制。
白天那个女扮男装的国师说的话在她耳边响了起来,“你记不记得从前你给我哥做的……噢不,我哥没要转手丢给我的装食盒的套子,针脚不济就算了,还生生比食盒大了几个尺寸。”
怪了。难道,我真的有……给其他什么人做过那种东西吗?
郁青脑子发嗡,嘴角抽搐了一下,拿手压着针尾,垂下眼睑,继续端详手中的半成品。自然而然地摘出来其中混着的一根不易发现极细的金线。
金线一端竟是尖的利的,再次扎破了她的伤口。
还真是不对付的颜色。
脑子里又适时响起来沈昀白天说的“阿青平日里最讨厌金色。”
怪了。习焉不察的讨厌,连我自己都没发现。要不是他提醒……可沈昀他,怎么就说得如此顺口?
郁青心里一咯噔,脸色显得有几分不自然,有一种被所有人看透后搓扁捏圆任其宰割的怪异感觉。
……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一边含着泪与缝被子痛苦斡旋,一边东想西想的时候,屋外昨日被她埋进地里当肥料的落花,悄悄破土而出,又重新稳稳当当立在了树枝上,噼里啪啦绽放,准备迎接着它们又一次熟悉而又相同的枯萎。
这是它们的宿命。
……
“砰……”
“谁?”郁青听到叩门声,起身而迎。
这么晚了,她以为打开门,会看到被沈昀遣过来保护她的裴将军,又或者是裴将军本人。
但她看到的,却是那个在山野河边救过的少年。
本不该出现在醴渊的少年,如同初见一般,皮肤黝黑,短衣劲装,一副粗粝寻常的山野农户打扮。
少年神色不好,看上去负伤不久,“姑娘,我寻猎物途中,被同伴所害。如今行动不便,偏偏又失血过多,如果姑娘不嫌弃,可否请你摘些草药帮在下敷于患处。我背筐里还有两尾鱼可做交换……”
怎么会?和那时一模一样的说辞!少年的神情,不似有任何做伪!
郁青心里大骇,眼前的怪异让她几乎站立不住,逼得她猛掐了掐自己手心。
少年眸子黝黑闪亮,似是担心郁青不愿意帮他,拿出两尾鱼,小心而又真诚地递到郁青面前。郁青看得出,连鳞纹都跟当初没有任何区别。
郁青紧咬着唇,不可抑制地发抖,醴渊,醴渊……
这个名字她不熟悉,但理应不是从未听过才对……
原来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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