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碧水上雾气弥漫,除了几缕若有似无爽肌涤骨的香气扑鼻而来,别的,什么也看不见。
“你会不会弄错了,殿下他真在这儿吗?”碧岚摸了摸鼻子,吸了吸好闻的冷香,又轻轻晃了晃手里的殿牌,毫不掩饰一脸疑问的神情。
这儿有什么来晚了就不方便的呢?莫不是鬼王殿下无聊到造了层雾瘴正在池边瞒着众鬼钓鱼,不能让她看见?
殿牌听到碧岚的问话,悠悠地离开她的手心,慢腾腾地浮于空中,然后,凭空长出了一双藕节般圆润的手,叉着腰,向碧岚郑重其事点了点头,表示它不可能搞错。
碧岚伸出手,轻轻扯住藕节,认命地继续求助,“可我看不见,修为又不够,你能不能帮帮我?”
这可是鬼王殿下亲设的雾瘴,殿牌正要爱莫能助地继续叉腰,准备摇头拒绝。
碧水中的人屈指,把手中的糖饴不动声色含进唇舌,唇角轻轻一牵,清润的眼睑往上一抬。
一颗清润剔透的夜明珠浮于他的头顶,雾气瞬间散去。
碧岚目瞪口呆地看着碧水之中背对着她的鬼王殿下。
上半身未着一缕的鬼王殿下宽肩窄腰线条无不清劲流畅,他精致的轮廓像浸润在一块碧色流光的玉里。晶莹的水珠正从他如墨般柔亮浓稠的发丝一路沿着他的身体线条,滴答、滴答地重新溅落回碧水中。
“鬼王……鬼王殿下,我看这水是碧色,以为是养鱼的地方,我、我不知道这儿是您的汤、汤池……”那些水珠仿佛要砸进她眼睛一般,碧岚咽了咽口水,赶紧用手捂住眼睛。
“替我把衣服拿过来吧。”鬼王殿下偏了偏头,但没有转过脸看她,玉手一挑,指了指池边整整齐齐摆放着的雪白银丝暗纹长袍。
碧岚手脚都快要瘫软了,整个人木讷地走了过去,弯下腰,僵硬地抱好了长袍。
使唤人使唤得如此习惯。他是没有把我声音认出来,才把我当情花鬼姐姐了吗?情花鬼姐姐平日难道不仅要负责扫洒,还要近身负责鬼王殿下沐浴更衣?
碧岚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却微微涨红了起来。
“这离泉碧水原不是我的汤池,只不过我受了伤,刚好它又适合我药浴,你既不知道,便不算冲撞。”
流水溅玉般的声音传到碧岚耳边,她的大脑空白了一瞬。
鬼王殿下不怪她?刚刚是在向她解释?
“鬼王殿下,你伤哪儿了?谁伤了你?”碧岚这会儿全然忘记了羞赧,抱着长袍疾步走到鬼王殿下正面,弯下腰蹲在边上,“你的伤严不严重?”
鬼王被她真挚灼热的关切眼神烫了一下,有一瞬间失了神。他移开眼去,屏声静气了半晌,才轻咳了一声,“一只小兽而已,不算严重,伤的地方,也不好向你展示。”
“我受伤的事,除了你以外,天界也有人知道了,是以,你不要再告诉旁人。”鬼王喉咙微干,话锋一转,“我拿过来的骨玉,你可修补好了么?”
循规自觉的碧岚转过了身子,听着背后鬼王窸窸窣窣穿衣的声音,心头莫名控制不住的一记滚烫。
碧岚一边埋头去掏荷袋,一边抖着嗓子回应,“已经修补好了。”
鬼王忍不住嘴角微微扬了扬,理了理长袍,姿态闲雅地走到碧岚面前,一边接过她手里的骨玉,一边像一时兴起心血来潮般探了探她的脉,不过探着探着,他忍不住眉尖微蹙,面色一滞。
“不应该这点雾瘴都破不了啊。”
“难道丹穴山助益修为的零嘴儿,情花鬼是一点儿也没分给她?”
离得近了,碧岚这才发现自己初初闻到的那股沁透心脾好闻的冷香竟然也是从鬼王殿下身上散发出来的。
看着眼前精致的面具,面具以白玉为底,纹路细密,说不出的清雅高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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