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孟槐叹了一口气,一眼横过,“她本来就没有心,不然也不会忘了少渊上神。再说……”
孟槐恍惚觉得有哪儿不对,待反应过来,心中怒意顿生。他在碧岚面前,对鬼王的一番咄咄逼人虽是有意演的,但眼下,他连桌案上的茶盏看着都不顺眼,分明想甩袖挥手。
直接给砸了。
“一回事归一回事。我好歹也算她半个长辈,既然都说到这种没有转圜的地步了,你身为君子,难道不该清楚,不应强人所难,你当及早知难而退吗?”
这段日子,莫不是她受了委屈做你侍女,才令你生了错觉,以为你能一直留她在身边罢。
退?
“那是旁的人,又不是我。我可从未自认过,自己是君子。”
鬼王厉昀语气清淡,并不高昂。却仿佛有一种不折不易的弥坚笃定。
她似乎是喜欢君子的。他也渐渐明白,以苍慈一般的逼人之势,只会让她生了退却。
但他再也做不到,以君子之思远远看着她,以君子之礼远远守着她。
她惜命惜得要紧,做鬼时,也常常被其他鬼嘲笑胆小。但他知道,她心里有比命更重要的东西。
当初,在他安心做君子,想要把自己无耻龌龊的心思藏起来,做了决定不打扰她的时候,一不留神,她就跳下了九重天。
后来,在醴渊,他丢了记忆。茫茫雪天里,她笑得脆弱破碎而坚定张扬,为了不死在献祭灭魂阵,她毫不犹豫地挺身没入了她亲手送给他的匕首里。
鬼王缓缓阖上了眼睛。
做君子,不过一身虚的名节,即使被她讨厌,哪又能有她的命重要?
“你……”孟槐微微一怔。
还有人,能如此光明正大的无耻吗?
鬼王厉昀一身白衣,在四周苍翠绿意中,愈发显得如浮冰砌玉般,寂寥得明显。
“还有一事,”他嘴角噙着一抹极浅的笑,语气带了些淡若无痕的委屈,听着软了几分,“可我听闻孟槐大人,昔日并不阻拦妖尊,甚至为了妖尊,在几界寻觅大好男色……”
孟槐咳了一声,心中浮现了一个不好的念头,“是有此事。可她身为妖尊,就算有几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面首,原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少渊上神让我照顾她,我自然是万般想着让她开心。厉昀你,你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不知是不是孟槐的错觉,他总觉得鬼王厉昀唇边的笑意浅淡了些。
鬼王厉昀垂了眼睑,眉眼闪动了一下,“只是我有些不明白,在她感情一事上,孟槐大人未必只对我一人苛刻敌意了些……”
孟槐撤开目光,眉眼皱出了棱角。
直觉鬼王外在太有欺骗性。再这样盯着他说话,怕是自己都要着了他的道。
这不废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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