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觉得以他们家小七的温吞,想让他主动下床比登天还难,现在可好,小家伙甚至能偷偷溜出坤宁宫,天知道嬷嬷发现小家伙不见了的时候吓成了什么样。
胤礽已经不奢望他们家额娘能救他出苦海,他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天真的他,现在的他不想寄希望于任何人。
什么人都靠不住,只能等他长大了自己报仇。
这都什么玩意儿啊!
等他长大,非把这混账玩意儿揍到亲娘都认不出来!
难怪他没听说过宫裏哪个阿哥中邪的传闻,以这混账的不着调儿,正常情况下和三岁小孩儿完全没有区别,鬼知道他是正常还是不正常。
呸,其他兄弟都是正常人,就这一个是不正常的怪胎!
胤禔不觉得自己是怪胎,不就是重新活了一次嘛,多大点事儿,该吃吃该喝喝该干啥干啥,哪儿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他最开始倒是想凭着他远超同龄人的聪明机灵干一番大事业,这不是事业还没干成就被一个脑瓜崩给弹回去了吗。
人不能太自信,太自信了容易出岔子,像他这样该低头时就低头的再好不过,二十多年的圈禁生活教会了他一个道理,遇到事情别头铁,头铁真的没有好下场。
他这人没什么优点,最大的长处就是随遇而安,不然他也忍不了二十多年的圈禁。
足足二十多年,现在想想还是觉得上辈子的他可真厉害。
小胤禔咧嘴笑瞇瞇,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好玩吗?哥哥我不介意天天陪你玩~”
“去!死!”反抗不了的小娃娃胤礽咬牙切齿,可惜牙都没长齐,只能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顺便用眼神来表达自己的怒火。
玩玩玩,玩他个大头鬼!
好在今天的游戏时间很快告罄,惠妃和皇后的茶话会结束,起身带着精力旺盛的小儿子告辞,赫舍裏皇后把人送走,回来抱起气鼓鼓的儿子,让嬷嬷端来米糊糊把小家伙餵饱然后温声细气哄孩子睡觉。
小胤礽攥紧拳头,吃饭的劲头都比平时大。
混蛋老大,别让他逮着机会,等他胳膊腿儿利索了他直接带上鞭子去抽他。
赫舍裏皇后眉眼含笑看着小儿子大口吃饭,想着可以和惠妃商量商量没事儿多带小五过来转转,自从小五和他们小七一起玩,这孩子每天吃饭都积极了不少。
幸好太子爷不知道他亲爱的额娘在想什么,不然非得气哭不可。
两个小阿哥之间“感情甚笃”的事情瞒不过两宫太后,隆禧带着侄子们过来请安,老太后便乐呵呵的和他们说这些。
孩子们自小养在一起就是这样,吵吵闹闹才显得感情好,小五和小七跟常宁和隆禧小时候一样,好的时候能穿一条裤子,生起气来又恨不得打的满地打滚。
隆禧正眼神飘忽听着他们家玛嬷回忆当年,借吃点心的动作藏住他的尴尬。
曾经他还试图阻止,现在他已经看开了,丢人就丢人吧,反正都是自家人,就算玛嬷不说,额娘和臭哥哥们哄小孩儿的时候也略不过去。
没办法,谁让他是老幺。
承瑞承祜坐在另一侧,拉着承庆和赛音察浑说悄悄话,“乌库玛嬷说的太夸张了,五叔说他和小叔没打过架,小叔小时候体弱多病风一吹就倒,身体比赛音察浑还虚,他才不敢和小叔打架。”
那可是宫裏的小宝贝,含在嘴裏怕化了,捧在手裏怕掉了,这要是打出个好歹,他还不得被俩哥哥扒了裤子胖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