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住在一起就这点不好,干点什么事情都能被看的一清二楚,尤其他们白天一起念书习武晚上还都住在阿哥所,有什么动静更瞒不过去。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怎么回事儿,他们汗阿玛还是那个汗阿玛,行事作风却和他们记忆中的很不一样,他们汗阿玛什么时候能养出相处的那么和谐的儿子了?
还有他们大清的国库,裏头的银钱是不是过于充裕?是涨了税还是怎么?汗阿玛也不像杀鸡取卵竭泽而渔的傻子,总不至于搜刮百姓吧?
这个世界怎么了?
重活一世的胤字辈儿小家伙们意识到,不是他们的错觉,这个世界是真的很不对劲。
吃穿方面的变化暂且不提,他们上辈子不记得小时候发生的事情,有可能记错了也说不准,但是和他们记忆中不一样的不只有吃穿,尤其兄弟几个对上暗号之后,那是想自欺欺人都做不到。
他们年纪小不能往外跑,一天到晚待在宫裏,接触最多的外人就是太医院的太医。
现在的太医院和他们记忆中的太医院,不说差别不大,只能说完全不同。
太医们用的那些仪器他们不知道怎么用就不说了,最令他们震惊的是,这儿的太医竟然能给妇人剖腹取子,还能母子平安。
这种骇人听闻的事情只是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而这儿的太医不光觉得稀松平常,甚至还能面色如常的讨论如何下刀。
这哪是太医,仵作都没他们吓人。
偏偏老大那个不着调的不知道害怕两个字怎么写,还特意去找太医问他们怎么剖腹的,害得他们几个跟着被迫听了全程。
这法子最开始是在牲畜身上试的,有个姓祁的太医,据说是当年治天花在外面研究了很长时间,经常和牛羊打交道,就顺便跟屠夫学了两手。
母牛母羊生产艰难的话,先餵药麻醉然后下刀,取出来小崽崽后再缝合,也不知道那些太医是见多了还是天生就是干这活儿的,竟然因此想到了给难缠的妇人剖腹取子。
人和牲畜不一样,畜生没了就没了,人没了动刀子的太医也得跟着掉脑袋。
但是吧,人就是那么奇怪,有谨小慎微只求安稳的大夫,也有胆大包天敢想敢做的大夫,按理说太医院的太医应该是那种谨小慎微的多,可这儿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而是什么都敢干的多。
给人动刀子不是小事,只刚开始的餵药麻醉就不简单,药餵多了人可能永远醒不过来,药餵少了可能中途就被疼醒,伤口没处理好的时候人醒过来,那场面只想想就头皮发麻。
也是那些大夫胆子大,人家不光自己研究配药,还找了仵作学习怎么下刀。这种事情以前也没听说过,都是从头开始琢磨,事关人命,再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不过难归难,宫裏的太医们对这事儿都投入了很大心力。
医者仁心,天底下每年因为难产出事的妇人婴孩数不清有多少个,他们要真的能琢磨出可行的法子,那可是能载入史册的大功劳。
仁心不仁心的暂且不提,载入史册那么大的诱惑没几个人能抗住。
这法子听上去难以接受,可是到了生死攸关的时候,总会有人愿意试试。万事开头难,只要有第一例,接下来的事情就容易多了。
除了太医院,宗人府、钦天监、鸿胪寺、翰林院、理藩院……哪哪儿都和他们记忆中的不一样。
一个人觉得不一样还可能是错觉,所有人都觉得不一样,那就是真的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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