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全:……
裕亲王幽幽看过去,很想说皇帝既然知道他留下监国很累那就别成天往外跑,去蒙古也好去江南也好,完全可以挑心腹大臣或者宗室王亲代他过去。
对他这个冤大头来说,皇帝现在出去和明年开春出去完全没有区别。
现在有现在的活儿,明年有明年的活儿,那么大的朝廷处处都要他们操心劳力,哪儿有真正清闲的时候。
皇帝现在说的好听,等到明年南巡的时候,就算手头有再多要紧事儿他也不会为了京城的事情不去南巡。
他们兄弟几个一起长大,还能不知道谁心里想的什么?
康熙的脸皮是在一次次大朝会中历练出来的,朝会嘛,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他被人指着鼻子骂的时候都能淡定坐着,现在这才哪儿到哪儿。
常宁一听刚才的话就知道他们家三哥打的什么主意,兄弟俩眉来眼去好一会儿,也不知道他们凭眼神达成了什么协议,反正福全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这几个弟弟有多难缠他自己最清楚,皇帝还好,他们俩年纪相仿,且幼时就分了君臣名分,相处起来还有点顾忌,但是常宁和隆禧这俩臭小子,说是他一手带大的毫不为过。
皇帝不好直接和他胡搅蛮缠,让常宁来出面,这臭小子为达目的能直接撒泼打滚。
也不知道他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怎么摊上这么几个糟心弟弟。
常宁笑嘻嘻拉着他们家二哥,摆出长谈的架势说之以情晓之以理,“二哥,咱家老幺是你看着长大的,那是从小娇生惯养没吃过半点苦,这可是他第一次写信回来告状,咱当哥哥的要是不管,那小子心里该有多委屈?远在异地他乡,身边没有一个亲人,还被那些地方官欺负,咱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啊!”
福全白了他一眼,试图把自己的胳膊解救出来,奈何臭小子抓的太紧,扯了好几下愣是没扯下来,“第一次写信回来告状?被地方官欺负?你确定?”
“当然确定,隆禧看上去有多好欺负二哥你还不清楚?”常宁睁着眼睛说瞎话,编起话来眼睛都不带眨的,“那小子在外面受苦受累,只等着他亲爱的哥哥过去救人,二哥你真的能做到铁石心肠不管不问吗?”
福全:……
深呼吸,不生气不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淡定,不能在御书房打人,传出去容易让人说闲话,淡定淡定。
裕亲王捏紧拳头,额头青筋直冒,只想拎着鸡毛掸子把这臭小子揍一顿。
还那小子看上去有多好欺负?看上去再好欺负也没法掩盖内里是个混世魔星的事实!
什么在外面受苦受累,混账玩意儿编瞎话也走点心,跟在隆禧身边的是谁,是鳌拜!
鳌拜是什么人还需要他再介绍介绍吗?当年见到鳌拜差点被吓哭的是谁?听见鳌拜的名字就想掉眼泪的是谁?闻鳌拜色变的又是谁?
更何况那儿不只有鳌拜,还有苏克萨哈和遏必隆。
苏克萨哈,那是能在鳌拜正当权的时候和他硬刚的狠角色。
还有遏必隆,虽然遏必隆看上去没有鳌拜和苏克萨哈那么锋芒毕露,但是只要用点脑子就该知道能当上辅政大臣的肯定不是简单人。
受欺负受欺负,他们不欺负别人就不错了,谁能欺负得了他们?
想提前出去就直说,少跟他在这里打机锋。
常宁眨眨眼,咧嘴笑的开心,“那二哥愿不愿意临危受命?”
福全:……
康熙把自个儿跟前的奏折往前推推,露出常宁同款笑容,“二哥愿不愿意临危受命?”
福全捏紧拳头,再次循环默念“不生气不生气不生气”,这是皇帝不能打,这是弟弟不能打。
造孽啊!!!
裕亲王对上两个不着调的弟弟,拳头松了又紧,只恨上头没有个能扛事的大哥。
他们大哥不愿意回京城和他们相认,肯定也觉得给皇帝当哥哥是件苦差事。
福全被俩弟弟拉着叮嘱了一堆,最后气的扭头直奔慈宁宫。
他也是个孩子,他也能告状!
太皇太后斜靠在榻上看着向来稳重的大孙子抱怨个不停,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下去过,“皇帝还年轻,他在外人面前要撑着场面,也就在你们兄弟几个面前能放松些,你是兄长,多担待些。”
福全磨磨牙,“可是那俩臭小子故意气人!”
太皇太后借着喝茶的动作掩饰笑意,笑完了之后才放下茶杯板起脸说道,“真是的,太过分了,怎么能故意气人,福全不委屈,等玛嬷把他们喊来给你出气。”
康熙和常宁就在门口蹲着,听见这话立刻拍拍衣摆站起来,也不用苏麻喇姑出来喊,他们自己主动进去挨骂。
哥儿俩乖乖站在他们家玛嬷跟前,作出任打任骂绝不还嘴的态度,看的福全嘴角直抽,“玛嬷。”
太皇太后笑着坐正身子,“你们俩……”
康熙:“玛嬷莫气,我们知道错了。”
常宁:“二哥消消火,我们肯定快去快回。”
福全揉着额头,“算了,这都不重要,你们什么时候走?”
常宁挠挠头,“老七的信刚送回来,要走也得准备个三五天吧?”
康熙捏捏下巴,“轻车简从的话,两天也不是不行。”
福全咬牙切齿,“我的意思是,玛嬷该休息了,你们俩什么时候走!”
他不告状了行不行,赶紧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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