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 章
第二天清晨, 天空氤氲着一层层迷蒙的雾气,近处的花草、树木,远处的山峦、房子, 都在浓雾中时隐时现。
天刚蒙蒙亮,路上的行人零零散散,幽幽地飘来一阵清风, 雾纱被卷起一角。
朦朦胧胧间有一道暗色的身影踏雾而来, 眉目清朗精致, 脸色有些苍白,整洁的头发被清晨的露水打湿, 浅色的发梢软踏踏地垂在耳朵边——他看起来一宿没睡。
望月悠提了提肩上的背带,低眸看了一眼时间——才五点左右,离上学时间还早。
领域裏,相对平静的海面同样起了一层薄薄的雾, 雾围在碧蓝的水面上飘来飘去。
望月绫子挥了挥手, 挡在眼前的薄雾慢慢散开, 她仰躺在甲板上, 望向皎洁清冷的月亮。
这轮圆月相当于望月悠的眼睛,在咒力足够的情况下, 她随时可以看见外面的世界。
[悠悠,你不休息一会儿吗?]
因为这段时间比较忙, 神奈川的诅咒又滋生了许多, 望月悠趁着晚上将等级高一些的诅咒都清理了一遍, 多亏了他增强速度的能力, 不然猴年马月也清不完。
[不用了, 再过一会儿就得上课了。]
望月悠的视线在紧闭的校门上顿了一下,最后决定翻墻进学校。
提着网球包一路来到网球部, 望月悠打开部活室打算换上运动服补上之前落下的训练,在看到标有幸村精市名字的储物柜后,穿衣服的动作猛然一顿。
最重要的不是柜子,而是储物柜上的名字标签上缠绕了一丝粘稠。
什么时候出现的?连他都没发现……
望月悠眼底划过一丝暗色,抬手轻覆上“幸村精市”的名字,连同外面的透明塑料一起撕了下来。
走出部活室,望月悠摊开手,低眉看着手心上扭曲又熟悉的东西,极致的冷意从手心传到手臂。
像是有无数只手撕扯着他坠落沦陷,数不清的人影在他眼前显现,耳边也当初出现无数的声音在喃喃呓语。
“他的打法好可怕呀!”“怎么会有这种网球?”“什么神之子,你是恶魔!”“他为什么这么强?”“他要是不打网球该多好啊!”“想要让他再也打不了网球!”
极致的憎恨、极致的咒骂、极致的负面……
一声声刺耳的话语在耳边响起,想要拉扯着他进入无法逃脱的深渊。
令人作呕的触感缠上手指,顺着手指慢慢往手臂上蠕动,那原本平静的蔚蓝眼眸变成无比瑰丽的幽蓝色,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手指微微用力,身体中分散的咒力瞬间将手中的东西包围起来,冷意消散,令人作呕的滑腻触感也逐渐消失。
手上轻轻一松,写着姓名的标签牌自半空落下,还未落地变直接化为点点白光消散掉。
望月悠拿起球拍转身离开,找了一堵墻练习网球,他的脸上没有多少情绪,但从他身上的低气压和越发凌厉的挥拍来判断,他此时此刻的心情并不好。
[你的小部长被人诅咒了啊。]
领域内的望月绫子低不可闻地嘆了口气,在恢覆理智后的这段时间,她已经知道了这群网球少年们对自家儿子都多重要。
望月悠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将神奈川的诅咒清理干凈,就是为了不想他们受到一丝伤害。
[那个蓝紫色头发的小家伙身体裏的咒力有点不对劲,他的体内很可能孕育着一只咒灵……]
望月悠没有说什么,他只是沈默的靠肌肉记忆发球击球,听着绫子的推测陷入沈思。
普通人无法收拢咒力,只有咒术师才能将负面情绪化为咒力为己所用,但幸村精市却不一样,他身上没有任何咒力逸散。
一开始望月悠还以为,是幸村精市无师自通掌握了咒力存储和循环的方式,毕竟他的绝招是yips,说是他无意识开发出的术式也是可以解释的吧。
——但现在看起来并不是他想的那样。
自“神之子”的称号诞生起,便有一些同龄人——甚至更年长一点的人,对幸村精市强大的实力和恐怖的yips打法心生忌惮、嫉妒、甚至憎恶。
来到立海后,他遇到了一群性格各异的同伴,有些同伴的打法同样不被认可,幸村精市接纳了他们,连同他们身上的诅咒一起……
在看不见的地方,一点一点渗透进了幸村精市的身体,又不断的吸收幸村的负面情绪成长。
[这只是我的猜测,具体的还需要再观察。]
望月悠缓缓的深嘆一口气:“……这真是一种可怕的猜测。”
诅咒多种多样,有让人昏迷不醒的,有让人渐渐消亡的,也有让人整日整夜陷入梦魇的。
轻则影响生活,重则危及生命。
想到幸村精市在修学旅行时突然的发烧,望月悠皱起眉头,手上不自觉用上了咒力,“砰”的网球撞击在墻壁的声音之后又传来一声巨响——网球部的墻,塌了。
事后,据路过网球部的目击者称:轰隆一声巨响后,网球部湮没在漫天烟尘中,吓得他当场抱头蹲下,差点以为第三次世界大战要开始了。
望月悠一边咳嗽一边揉着眼睛,墻壁倒塌扬起的灰尘溅了他一脸,碎裂崩起的石块被流光的屏障一一挡住,避免了白皙的皮肤被划伤的“惨剧”。
儿控属性的绫子妈妈骄傲叉腰:有她的守护,宝贝儿子一根头发丝都不能少!
望月悠顶着一双被他揉的微微发红的眼睛环视一圈,苦恼的看着出现一个缺口的围墻发愁。
[妈妈,你能把墻覆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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