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上了马车,一同打道回府。
车上,泰王突然问那幕僚道“荀正,你今日让我在朝中,将肖彬的奏折拿出来,请陛下不要敕封那沈白,是何缘由?不过区区一介竖子而已,如此针对于他,岂不是显得本王太小家子气,没有容人之量?”
那名叫荀正的幕僚道“姓沈的书生不过是沧海一粟的小人物而已,不过把他当殿抛出,也不过是想试试陛下的态度。”
泰王忙道“什么意思?”
“王爷掌握兵部,且旧部遍天下,且兼皇室之尊,陛下对王爷可谓是又爱又恨,但毕竟是同袍兄弟,又有高祖临终遗言嘱托,想来陛下就是对王爷有什么不满,也不会过于苛责,但万事无绝对……陛下要动王爷,也不过只会因为一个理由。”
泰王向前俯身,低声道“什么理由?”
“皇权。”那名叫荀正的幕僚低声道“只有当皇权被威胁的时候,陛下才会对王爷动手。”
泰王恍然的点了点头,道“那依照先生的意思,眼下就是皇权被威胁的时候了?”
荀正点头道“陛下的身体日渐虚弱,太子还年轻不甚长进,平日里也无大恩泽于百官,反倒是王爷,这些年结交百官,施恩于旧部,威望日隆……”
泰王呵呵一笑,道“本王虽有恩于旧部,但他们平日里在民间为非作歹,弄的那些破事全都被百姓算在了本王的头上,如今本王在朝野虽有威名,但在民间却是名声狼藉,那姓沈书生指责本王的策略,便是民意之向……”
“哎,王爷不必担忧,区区小民之心,如何能抵得上百官与士子之心?王爷日后若果真能得登高位,届时在施恩于民,不出半载,则小民之心皆归附尔,何需挂心?”泰王摇头道“只是我那皇兄,未必肯吧。”
“所以今天,属下才要王爷当朝抛出肖彬的奏折,试探陛下的态度,这样的小事,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王爷是在报复那舞弊书生!依照在下所料,陛下若是驳斥了王爷,那便是对王爷不满至甚,且有意警告,只怕天威发作在即……”
泰王眯起眼道“但皇兄却准了我的奏请,不用那舞弊的小贼……”
荀正笑道“那就说明陛下忌惮王爷,不愿与王爷正面冲突。”
泰王捋顺着自己的胡须,转头看向马车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少时,方听他说道“荀先生,本王今日在皇宫的后花园,观察皇兄气色……我看他面色蜡黄且略有惨白,印堂之间隐隐发暗,双眸深陷,颧骨高突,面无四两肉,已经是脱了相了……”
荀彧眼睛一眯,道“王爷的意思,是陛下大限将至?”
泰王点头道“只怕是挺不过半年了。”
荀正闻言,略作沉思,问道“敢问王爷之志?”
泰王一摆手,道“别跟本王耍那些嘴皮子,你我相交多年,本王是怎么想的,你还不知道吗?”
荀正忙道“是属下失言了。”
泰王冷冷一笑,道“当年张之渊从我大哥手里接过了大楚,按道理来说,这大楚本当是我大哥那笨儿子的!结果那小子被他送到姑苏做了个什么吴王!如今张之渊又要不行了,我看现如今的太子还比不上张桓呢!他张之渊能从张之飞手中接过这天下,本王如何便接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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