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蓝屿望着窗外簌簌而落的雨幕,半晌,微微瞇起眼睛。
“可我总是要走的,就算将来通关了白金四,我也一样要走,我不可能陪你到最后。”
当初他十八.九岁,还是白银小菜鸟的时候,她和乔云铮就不止一次教导过他,让他自己练胆子,自己学本事,毕竟他总会有独当一面的时候,万一以后两人不能继续陪着他了,他得保证自己有足够的胆量与狠心。
如今他升了白金,终于也有拿得出手的经验和实力了,可命中註定的分别,却也逐渐到来。
时间远比想象中要无情得多。
他带着哭腔反问:“通关白金四后的那张契约,我听别的玩家提到过,可以找回在游戏裏被淘汰的人,但会付出代价,对吗?”
“对,不过谁也不知道,代价到底是什么。”
“沈岛的前任首领不是签了契约吗?他到现在都没再回来。”
不仅如此,似乎所有签订契约的通关玩家,都没再回来,没有人能得到他们的消息。
他们做了同样的选择,从此人间蒸发,不知所踪。
“我要走的路,和沈岛首领是一样的,所以我才跟你说,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你这样跟我讲,道理我都明白,可……”景鹤坐在秋千旁边,下意识抬手捂住了脸,他的语气极度崩溃,“我不想现在就做好心理准备,我一辈子都做不好心理准备——姐,你对我太残忍了,真的。”
他很压抑,不愿意哭出声来让她听见,浑身都颤抖得厉害。
不管再过多少年,在她面前,他也依旧做不到轻松控制情绪,永远是个孩子。
傅蓝屿沈默了很久,她最终嘆息一声伸出手去,在他头顶不轻不重揉了两下,算作安慰。
……
雨越下越大,当晚景鹤留在了新星公寓,就睡在客厅沙发上。
等转天清晨傅蓝屿走出房间时,发现客厅空荡荡的,他不晓得去了哪裏。
谁知半个小时后,门铃再度响起。
她开门,见景鹤拎着豆浆油条进来,两人对视,他表现得很平静,只朝她晃了一下手裏的袋子。
“吃早饭吗?”
傅蓝屿并没什么胃口,但为了不驳他的好意,她拿出一杯豆浆来,扎了吸管自己喝。
景鹤坐在她对面,垂眸思考了很久。
然后他从口袋裏取出一张契约卡,推到了她面前。
“姐,把这个签了。”
傅蓝屿瞥了一眼,发觉正是玩家长期绑定的白色契约卡,不禁蹙眉。
“你什么意思?”
“我听说,你和白笙小姐都不打算和对方一起穿越,是么?”
“……对。”
幸存者系统最不需要的,就是同病相怜的陪伴,这算是她和白笙共同的默契。
她与白笙都失去了最重要的人,感情这回事,是很容易相互影响的,两人都不希望看到彼此,就回想起最痛彻心扉的那一幕,尤其是在生死攸关的游戏裏。
她们都已经错不起了。
“我自己穿越。”她淡声道,“你会让我分心,任何会让我分心的因素,我都要及时规避。”
“为什么我会让你分心?我进游戏也八年了,我如今的水平你最清楚,我早就不需要你的保护了,相反,我还可以保护你。”
傅蓝屿垂眸:“我也不需要你的保护。”
“我知道你不需要,但我要跟你去,云哥的事情,我经历一次就够了,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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