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
正厅内的大圆桌上,荤素海鲜十几道菜摆的满满当当,一家人围桌进餐,二夫人殷勤的给侯定添饭夹菜。侯定吃着赵氏夹进碗里的虾仁:“吃过这顿饭我和君集就要起身,府里就有劳夫人了。”
“老爷说的哪里话,作为正室,府里上上下下大事小情,还不都是都是我分内的事。”大夫人笑着瞥了赵氏一眼,又转头看向侯君集,“我儿常年出门在外,这次回来还没住几天又要走,真是……”
突然,饭碗掉在桌上“铛”的一声,侯定气喘吁吁,面目狰狞的捂着胸口。
“父亲!”
“老爷,你怎么了?“大夫人和众人一时手忙脚乱起来。
赵氏近前:“老爷是不是又犯心绞痛了?”
“画萍!快拿缓心丸!”
床前,候定服过药后稍有缓解,酱色的脸用力侧了侧,看向侯君集:“禀报皇上,我……我怕是不能出关了……”
侯君集拉起候定的手,蹲在床边,声音微颤:“父亲前些时日就抱恙上朝,皇上全看在眼里,定会体谅您的!”
“苦了我儿,要……要一人前去吐谷浑……”老爷定定的看向侯君集,充满怜爱。这一幕让窦长青不自觉的抹起眼泪:“你父亲病卧在塌,你这一去,为娘该如何是好啊!”
侯君集宽慰她道:“父亲吉人自有天相,孩儿身强体健,再说还有李靖大人照拂,母亲不必担忧。”
侯书瑶紧挨母亲身旁,拿起锦帕为她拭泪,又莲步款款的近前拉起侯君集的手:“大哥,你可要早些回来!”
“小妹代我照顾好父母!”侯君集虽然放不下心,但军务在身,不得不走。
二夫人赵氏拿出原本想给候定的围脖,给侯君集戴上:“二娘没什么能送你的,关外风大,这围脖你就戴着吧。”
侯君集看那围脖细密精致,倒是暖和:“谢二娘。”
侯君安虽年龄尚幼,但也分得清主次:“大哥放心,家里还有我!等父亲好了,到时候你可得带我一起去打仗!”
床上的候定似有话要说,侯君安将耳朵凑近,只听他断断续续道:“好……好孩子……”
画萍见大少爷要走,忙出去送行,追到府门外时,侯君集一拍马背,人已没了踪影。
“大少爷,一路平安!”画萍停在原地,目不转睛的盯着侯君集离去的背影。
她落寞的回到府里,迎面撞上了二小姐,只见侯文月冲自己似有似无的轻轻一笑,仿佛能看透自己的心事。
她有时觉得二小姐很奇怪,就像刚才二夫人送围脖给大少爷,二小姐心里的舍不得明明全写在了脸上,却还能装成别人都看不出来:“二夫人给大少爷送围脖可真是难得,若不是当着老爷面儿拿出来不好再收回去,怕是怎么也不会想到给大少爷吧?”
“母亲惦记父亲惦记大少爷都是应该的,不像有的人总惦记自己不该惦记的!”侯文月强压怒火,连丫鬟都敢欺负到自己头上了,真是岂有此理。
画萍一愣:“奴婢听不懂二小姐说什么。”连大夫人都看不出自己喜欢大少爷,不知道这二小姐是怎么看出来的。
侯文月冲她浅浅一笑:“听不懂?哎,我何必在这跟个奴婢一般见识。”
“我是奴婢,那我也是大夫人的奴婢!”画萍说完扬长而去。这下侯文月再想说什么也只能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