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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肆玖☆互相试探(2 / 3)

布帘内的感应门开了,一胖一瘦两个人推着担架床走过来,合力把安德烈抬到担架床上,又原路推回尽头的手术室。

祝愿踮脚望了望,一旁还有间消毒室,确定是地下诊所无疑了,就是不知道医疗水平怎么样。

她盯住老头说:“把人治好,我给得起钱”。

老头拿白眼斜她,“信不过我?那行,带上你的人,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说:“巴叔,别跟小孩儿一般见识”。

老巴哼了声,“现在的孩子们一个比一个不懂规矩”,扭脸上下打量,咧嘴笑了,“我说过,在金三角那鬼地方,你早晚得剃光头,热嘛,呵呵”。

祝愿注意到眼中漾着笑,还略有暖意,哎哟,第一次见他没那么冰块脸,真稀奇。

老巴晃悠着进了消毒室,感应门关上。

转身走回做幌子的纸扎铺,打开壁灯,屋内稍微亮堂了些。

祝愿看了眼嘴唇涂的血红笑模笑样的纸糊人心里仍旧发怵,但至少不影影绰绰得渲染恐怖气氛了,心中安定下来,觉得身上粘粘乎乎的,于是脱掉满是血的外套,找到垃圾桶团吧团吧扔进去。

她穿着被撕得破破烂烂的t恤走回来,难民似得往眼前一戳,问他,“我看你跟老巴挺熟的,你俩认识多久了?”。

然而瞥瞥她,什么也没透露。

嘴巴真紧,祝愿在心里问候了他一句,呼了口气,不再说话,耐心等手术室的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腿都站麻了,感应门动纹丝不动,她渐渐沉不住气,“会不会出什么问题?”,没得到回答,于是更紧张了,“我掏钱买情报,没想买命,怎么就这么倒霉呢,安德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真没法向他太太交代”。

沉默不语,空气特别安静,情况不明时最煎熬,祝愿忍不住絮絮叨叨地说:“半年前吧,我开车路上碰到一起车祸,把受伤的人火速送到医院,命当时保住了,但后来那个人还是去世了,死于心脏衰竭,你说老天是不是玩我,现在又这样,总感觉会噩梦重演,诶,一般子弹击中大腿不会死人吧?”。

她在屋里团团转了几圈,向伸手,“有烟吗?”,希望尼古丁可以缓解焦虑。

拿出烟盒抽出一根给她。

“点上”,祝愿忘了修饰语气,吩咐小弟一般借火。

不和她计较,掀开打火机盖子为她点烟。

祝愿着急地吸了两口,呛得剧烈咳嗽。

见状,嘲弄地抬了下眉毛,“你总是毫不掩饰地表现自己有多伪善,既然担心那个情报贩子的安危,就不应该把无关的人牵涉进来,花重金让他帮你查车蓬的动向,你想把这个情报卖给谁,警方,还是沙爷?”。

祝愿按捺烦躁,避实就虚,“谁告诉你我在查车蓬,我想查的人是连越,这个人从我到金三角那天起就鬼鬼祟祟跟踪我,况且他与我父亲的死有关系,我不盯他盯谁,前不久我得知他和车蓬等人瞒着沙爷要走批货,而且又都聚到香港,你说我能不跟过来看一眼吗?但奇怪的是连越竟然没有出现”。

抬头看她,眼中闪过讽色,口气半戏谑半认真,“我告诫过你,聪明人选择抽身其外,看来你没当真,车蓬私下搞小动作,你不会认为沙爷一无所知吧?呵,说到底,你花大价钱买到手的情报还有多少利用价值呢?不过你卖给警方那就另当别论了”。

余音绕梁,他在暗示什么?连越洞察先机所以不凑热闹改看热闹,沙爷——祝愿正拧着眉毛往深处想,手指被烟头烫了下,思路中断,她看八仙桌上搁着半瓶矿泉水,将烟头从瓶口投进去,回头想问清楚,反应门开了,老巴穿着手术服走出来,摘下口罩。

“巴叔,人没事吧?”,问。

“没事,还在麻醉恢复期,不出意外,天亮了就能醒过来,至于要不要通知病人家属,你们决定,他的手机都快被打爆了,号码标记sweet,我琢磨着不是老婆就是情人”,老巴说。

瞟一旁装哑巴的人,“你看呢?就算他再谨慎,估计也不会叫敌人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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