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拉迪功的呼吸声透过扬声器清晰地传到车内,忽轻忽重,像蛰伏的猛兽,说不好下个瞬间,他会突然露出獠牙,还是收回利爪。
祝愿犹在忐忑,已勾起唇角,南.拉迪功无疑会被说服,这位将军希望自己的位置能长长久久地坐下去,别的帮派自然越乱越好,而祝愿这种他眼中的“搅屎棍”比起冥顽不灵的人更有利用价值。
南.拉迪功纵声大笑,“有趣,那么,我在琅南塔静候二位。”
祝愿等那边收线,长舒一口气,乜斜着眼睛看,冷笑了下,秋后算账,“极总,你对我是有多不满,在这儿等着给我挖坑呢,我得罪了这个南什么将军,你能捞到好处?我们是在一个战壕没错吧?哈,无语。”
笑得很开心,“如果我不知道你的身份,的确会袖手旁观,不仅如此,还会给你使绊子。”
“这么说我还要感谢你喽?”祝愿肺快气炸了。
“南.拉迪功患有脑囊虫病,严重时会癫痫发作,他现在智力水平下降,应该听不出你在诡辩,况且你的话虚虚实实很难让人识破,所以出于信任和了解,我就由着你尽情发挥所长了。”说完浅浅一笑。
“极总,哦不,陆离——”祝愿眼神如刀,“我发现你很擅长损人啊,咱们俩认识以来,你明嘲暗讽过我多少回了,你说说?继续这样,友谊的小船可说翻就翻喽。”
看她气鼓鼓的样子,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他的心情前所未有的愉悦放松,在群狼环伺的环境里,有人结伴同行,那种感觉该怎么形容呢?似乎不仅仅是战友情……
生气归生气,该问的也要问,祝愿交叉双臂横在胸前,斜睨,“你把我拉进你做的局,也该负责为我解惑吧,这个老挝的南将军为什么会说潮汕味的广府话?”
颔首,“对你我知无不言。”
祝愿的气稍微平顺了些,“那就开始吧。”
“南.拉迪功幼时的老师是潮汕人,所以他会说广府话。”
“他那位潮汕人老师什么来历?”
“滞留金三角的国民党残军,出身于黄埔军校,当时在老挝王国时期担任政府要职的昭.拉迪功对他极为赏识,延请他做自己儿子的家庭教师。”
“原来如此”祝愿松开手臂,防御抵抗的情绪减弱,“那我来猜一猜,“沙惕销货有猫腻,肖慎之透露消息给你,你卖给南.拉迪功,你这么做肯定有所图,对吗?”
“你猜对一半”觑她一眼,“沙惕这批货原本就是卖给南.拉迪功的。”
“那为什么——”祝愿很快想通,“南.拉迪功本来要花大价钱买这批毒品,你告诉他有一个空手套白狼的机会,可以分毫不出把货弄到手,他当然乐意之至。”
“以各国打击毒品的高压态势,现今极少有毒枭能在制毒、运毒、贩毒、走私的利益链条上做到一条龙通吃,因为风险成本太高,沙惕深知这一点,所以才放弃海上货运渠道走私毒品,清理掉替他贩运毒品的车篷,从而切割谭氏集团与毒品的联系,达到洗白目的。另一方面三和帮还要继续做能够获取暴利的毒品买卖,就必须重新寻找稳妥的贩毒通道,沙惕的对策是将技术垄断的高纯度5号海*洛*因‘天使’卖给掌控老挝北部毒品通道的南.拉迪功,以让利的方式交换这条毒品通道的使用权——但,我怎么能让他如愿呢。”
停下,似陷入回忆,祝愿很想知道下文,眼巴巴盯着他的侧脸。
“三年前,我与宋景明局长的联系中断,虽然我掌握了沙惕贩毒集团企图将大宗毒品在g省中转运往香港的情报,却无法传递出去,所以我决定独自采取行动,将情报交给g省的一个缉毒特情人员……”眯起眼睛,面色阴沉的可怕,“没想到我的鲁莽举动导致他身份暴露,毒贩用最残忍的方法折磨他,而他至死都没出卖我。”
祝愿轻声问:“牺牲的特情人员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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