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怎么说呢?”简萨拉摸着下巴:“有人抱怨有人喜吧~除非缴纳高额税金并备案,否则所有带血槽的兵器都不允许出现在帝都。商人和那些职员们非常高兴,但是下城区——尤其是我这里,老百姓非常不满意。”
“为什么呢?”
“商人高兴的是他们认为犯罪率会下降。而下城区那些百姓,有很多是雇佣兵和城镇运输工作的小贩,他们觉得自己的安全没有保障。”简萨拉很认真的说:“百姓认为禁刀令只能禁掉守法者自卫的权利,而那些会带来动乱的法外人却不受管制,他们不会在意禁刀令的。”
“但是商人才是匪帮们的目标不是么?”科玛留斯掏出羽毛笔:“他们才应该操心吧?而不是穷人们。”
简萨拉用一种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盯了科玛留斯一会,不屑的说:“你觉得定期交一笔数额固定的保护费,和不断应付无数嚷着要更多公平分配的老百姓,哪个更省钱?”
科玛留斯做了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在本子上刷刷的又写了几笔。然后眼睛一转,貌似随意的问道:“那你呢?你觉得应不应该禁刀?”
简萨拉抱着肩膀看着科玛留斯,脸上抽动了一下:“我只想说,这跟我没啥关系。我只能尽我的职责,为皇帝和人民服务!”
科玛留斯撇撇嘴:“那我换个问题,你觉得皇室会颁布这种法令么?”科玛留斯盯着简萨拉,又加了一句:“如果女皇没有失踪的话?”
简萨拉笑了笑:“我提醒你科玛留斯,摄政王是长公主的丈夫,先皇雅尔德大帝的义子。”
科玛留斯不置可否:“是啊,帝国万岁~”
简萨拉灌下一口饮料:“帝国万岁!这是什么玩意?这么好喝?”
“墨水和黄油啤酒的混合物,我不小心吧墨水瓶打翻了。”
“靠!”
简萨拉在干呕了半天之后,勉强接受了科玛留斯“墨水无害于健康”的言论。随后,简萨拉又给科玛留斯提供了几个自己执勤时候的见闻和稍微离奇一点的案件,就带着科玛留斯付给他的30个金维纳下楼了。
“楼下的住户呢?”简萨拉来到一楼,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问道。
“搬走了,因为他是个冰精灵。”科玛留斯说这话的时候抽动了一下。
墙上一道油漆写下的:
“雪猴子滚出帝都!!”
在空房间里显得触目惊心……
简萨拉看着那行字上明显用海绵反复擦洗留下的刮痕,拍了拍科玛留斯的肩膀:“如果有人找你麻烦,就让斯文太太给我个口信。”
科玛留斯笑着挥了挥手:“我有一半的御精灵血统,战争开始前我就是帝都人,我没什么所谓。惨的是他~”科玛留斯冲着空荡荡的房间无奈的摊了摊手:“我的邻居是个可怜人,安娜女皇失踪之后,北领就开始骚动起来。你知道,很多老兵的还在世,比如你~~”
简萨拉没什么反应,他不喜欢承认自己曾是军人的实事:
“科玛留斯,作为警卫官,我必须提醒你,你是诗人中最不安分的,你不要什么东西都要闻几下。会吃亏的。”
在简萨拉拜访贝克街48号的两天前,文菲尔刚刚被迫从那里搬走。说实话,在贝克街居住的这段时间还是很舒适的,毕竟他的科玛留斯的母亲是冰精灵,所以勉强算是自己的同乡。在因哈泽的,冰精灵一直不受欢迎,就像御精灵在冰封城——沃泽雅不受欢迎一样。
宗教问题、政治问题、战争问题、法理问题……
充满传奇的先皇雅尔德大帝,也就是这个辉煌帝国的第三任皇帝。在统一了大半个世界后,帝国的兵锋还是指向了北方。在雪原上鏖战了一年后,伽德亚帝国光鲜的白鹿国旗和染血的龙鹰军旗终于在冰封城上空飘扬。
一个时代终结了,世界的中心从“巫师之眼”沃泽雅南移到了“巫师之心”因哈泽。同一个造物主、同一个信仰,却从此诞生了两个宗教。
法理上,冰王座和伽德亚帝国已经是一个国家了。而实际上,这片冰雪覆盖的神圣土地本质上仍然是自治的,复国的呼声从来就没有平息过。
因哈泽的商队每次从北领带回皮毛和药材等货物的同时,都要经历一两次流血冲突。在一座因商业而繁荣的城市里,冲突和矛盾时刻在进行,文菲尔在帝都一直受到歧视。
在费力的擦洗了一夜依然无法洗干净墙上侮辱性的文字之后,文菲尔瘫坐在被砸的一团乱的房间里,终于下决心搬离这里。
文菲尔拖着自己的行李来回走了三趟,才算搬到了自己侍奉的神殿——下城区一座低矮破旧的石质三层小楼。
跟在冰封城不同,因哈泽教团的宗教观念要轻松得多。来神殿并不是一种义务,而是一种需求。在没有人的时候,神殿就成了旅人们的休息场所,甚至可以临时收容无家可归的穷人。政府每年会拨款,专门给所有神殿用于派发食品药品给穷人。文菲尔非常喜欢这一点,还有什么比给疲惫的旅人一条毛毯和给饥饿的穷人一块面包更美好的事情呢?
诚然,冰封城那如同悬崖一般严肃耸立的圣堂如同浓雾中的灯塔,给每一个信徒饱含哲理的人生指导。那些恪守教规的虔诚僧侣们人人道德高尚、睿智理性、受人尊敬……
文菲尔儿时见过那些身披冰蓝色法袍的北领僧侣,他们说的每一句话都晦涩如谜语,而上古时期就流传下的晦涩魔法,在他们手上却简单的如同孩童手里的玩具。然而文菲尔天生的畏惧那些老者不苟言笑的面容,还有那些如同枯井般深邃的眼睛……而且除了哲理和安抚,那些老者不能给你更多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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