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薇-艾米嫌弃的扔掉装烂泥怪粉的小皮袋,顺手解除了自己的鼻塞法术。
图书馆里总是有一些傻乎乎的书,记录着一些恶作剧用的魔法。这些东西学术界总是嗤之以鼻,认为是对魔法的侮辱。那些作者只能将这些玩意扔在手抄本里,一辈子也没人在意。最后他们死掉了,家人就顺手捐给了图书馆,还能换一点优惠券或者剧院戏票之类的玩意。
然而这些侮辱魔法的技巧,居然救了一个女巫的命。
可是他们抓到谁了?简萨拉被抓了吗?
也许是想看看简萨拉的下场、也许是觉得这一切最终要有个结局,薇-艾米已经知道,自己也许是这场失败透顶的犯罪中,唯一有可能活下去的人。她的朋友都死了,不是朋友的同伙也将迎来结局。不知道怎么的,她不想哭了,她只想亲眼看着这一切终结。
也许这就是唯一幸存者的奖励吧……
无处可去的薇-艾米,此时鬼使神差的悄悄跟着警卫们。她身上穿的不再是法袍,而是上城区常见的少女便装。裙子有点紧,但是好在没人注意她。毕竟她是个御精灵,出现在上城区再正常不过了。
远远的,一处宅子被军警们围的水泄不通。
市民们三三两两的看着,安民官摇着铃铛不让他们靠近。没人知道里面什么情况。
薇-艾米靠着一座雕像坐下,安民官从她眼前走过,没有注意她。她顺手捡起地上的草棍,随手在灰尘里涂涂抹抹。
要不……去安佩斯卡娅找爸爸吧……虽然他有了新的家庭,可是……应该还能给我一些路费什么的吧?然后去哪呢?
翁德塔拉还有文菲尔,他们的家乡是什么样子的?要不……我去看看吧,就算替他们回家了。
士兵们轻轻骚动着,似乎陷入了僵局。
“简萨拉,你是直接在因哈泽参的军吧?”
军警中响起了呼喊,语气平缓的仿佛在叙旧:“我哥哥也是,在卫戍区直接报道,就发往沃泽亚了。根本没去过落银城!”
简萨拉缩在门口,盯着哈柯,一言不发。
套什么近乎,我跟你有什么可聊的?
可是外面那年轻的声音还在自顾自说着:“想起来啊,我哥哥也真是难啊。在军队里立了功,才赚到钱送我去读书。我能进流银厅,要多多感谢我哥哥啊。”
简萨拉不耐烦了,嚷了一句:“那你就多给你哥钱就是了,你们给皇家当差的不是富得流油吗?”
“我哥哥死了~”外面回了一句,语气轻描淡写。
简萨拉一时语噻。
“帝历142年,攻打红松城,我哥哥冲上城头插了龙鹰旗,被箭塔射中了。他就跪着,扶着军旗,死了都没松开。”
“哼……白痴!”简萨拉冷笑了一声,这样的荣耀,换来什么了?
只有家人无尽的悲伤吧……
“我能做的,只有关照还活着的人,对不对?”外面的人继续说着。
简萨拉一语不发。
“我知道你跟我想的一样,你经常给城外星火镇的一位老妇人送钱不是吗?他儿子是你的属下,在沃泽亚城外阵亡了。”
每一个在雪窟窿里抱着匕首的不眠之夜、每一个在寒冷的战场上迷失的灵魂、每一面沾着鲜血的龙鹰军旗……
村庄里着着火,弓弦下跌倒的老人……
直到今天,简萨拉都不知道,那天他试图阻止一场屠杀,是对是错。他只知道,他跟无数阵亡的军人一样,再也回不了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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