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怎么这么能磨蹭?”秦幼合看着几丈外的马车,不耐烦地开口,“再去问问,到底有没有、下不下来,总得拿个准话儿。”
捶腿的小厮领命而去。
他向后一靠,瞥见周遭一群看热闹的百姓。
“小裳,这些人是不用做事还是怎地,把爷当猴戏看呐?快去撵走。”
秦小裳叫了声“少爷”,也不捏肩了,瘪嘴道:“这么多人,怎么撵嘛?”
“要不我亲自动手撵?”秦幼合日常被噎,气不打一处来,反手去抽他,“让你带着这么多人是摆设啊?赶紧地,谁再盯着我就给我打!”
秦小裳一扭身躲过,慢吞吞地带着家丁挥舞着棍棒去撵人。
他们还没怎么施展,围观民众就自动跑了一大半。
街道重又阔静下来,厢体上烙着莲花纹印的马车终于被从里面掀开车帘。
一位罩着象牙黄流彩暗花斗篷的妙龄女子现出车厢,被侍女扶着走下车凳。
她未戴兜帽,梳着飞仙髻,完整地露出姣好的面容。
“裴六小姐?”林远山张大嘴。
他俩自然没走,晏尘水:“你认识裴家的姑娘?”
“呃,在稷州见过一次。”林远山收回目光,有些不舍。但二哥从前说过,一直盯着女孩儿看是非常无礼的行为。
晏尘水则继续看热闹。
在他眼里,男人女人老人小孩都没有什么分别。
眼见裴六似乎同侍女说了什么,侍女留在原地,她独自走向秦幼合。
最后两人隔了一尺的距离,秦幼合仍然瘫在椅子上,一来一回地说话。gonb
嗯,站得远了些,听不清说了什么。晏尘水想着,眼见秦幼合从一摊软泥似的坐直了,脸色也从漫不经心变成了面沉如水。
接着,秦幼合突然站起来。
他比裴六高,眉眼也更加艳丽。坐着还好,一直起身,便喷薄出一股凶煞之气。
和明媚如天中日光的裴六姑娘一对比,就更吓人了。
“嚯。”晏尘水不由提高了声音:“这不会想要打人吧?”
话音未落,他一句“傻了吧”尚未出口,身旁牛犊似的少年就冲了出去。
“喂!”林远山吼道:“故意为难女人的算什么男人?”
他三步并作两步插到裴芷因与秦幼合中间,竖起两道浓眉,不满地盯着后者。
“你谁?”秦幼合脸上闪过一瞬间的茫然,然后扯着嗓子叫自己的贴身小厮:“小裳!把这玩意儿给我叉走!”
“哦。”秦小裳光应声不动作。
林远山犟在原地,更加大声:“光天化日,欺男霸女,你也太无法无天了吧?”
秦幼合更不耐烦,对着吼:“谁欺你霸女了?你脑子患疾啊!”
两人剑拔弩张,眼看就要动手。
林远山背后突然传出一把清脆的声音:“哎,冷静,别吵。”
裴芷因绕出来,站在边上,“你俩是不是误会了?”
“啊?”林远山眨眨眼,一身气势弱下来,迷惑地看着她。
裴芷因“噗嗤”笑出声,又虚捂着嘴仔细看他一回,道:“我们是不是见过?”
林远山摸摸鬓角,笑出一排大白牙:“嗯,在荔园见过。”
“果然。”裴芷因笑道:“林公子,是这样的。秦公子曾拜托我一件事,我正在同他交接。并没有发生什么不妥的事。”
她又看向秦幼合:“我昨日到宣京,你今日就在大街上拦我。先前人多嘴碎,我不好意思下来,也不能怪我,对吧?”
后者翻了道白眼,“不在街上拦在哪儿拦?孤男寡女的,我也要脸好吧?”
裴芷因微笑:“你大可先给我家递贴子,再约定时间见面不迟。”
秦幼合心说就你家那家规,我从门前过都嫌慎得慌。
这回不拦,下回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出门?
但他该问的也问得差不多了,懒得再多嘴,叫秦小裳收拾东西打道回府。
上轿前暼到一边的晏尘水,他立刻联想到另外一个人。而后愤愤瞪了晏尘水一眼,才钻进轿子,让小厮抬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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