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出息,越是危险的时刻才越容易遇到机遇。”他低声啐了一句。
后者苦着脸,盯着柜子里面,连连点头小声说:“沈大人说得对。”
沈亦德似觉自己被嘲讽,瞪了对方一眼,但犹豫片刻,却到底没再出去。
外头又是一阵箭雨,贺今行拽着丝绸做的宽袍,踏步上前切入挡箭的行列,一面说:“一筒十支箭,撑过这一阵,他们就得换箭筒。”
嬴淳懿没有分心答话,只横撤几步,让他分担了半边压力。
果不其然,不到盏茶功夫,外头的弓箭队便射空了所有的箭。
“赶紧换啊!”齐宗源怒道,恨不能亲身替这些人上阵。然而带队的弓箭手却支支吾吾地说,出队时大伙都以为用不上,就只带了一筒箭。
“……”齐宗源眼前一黑,“都是些夯货,只会吃饷的废物,要你们何用!”
他靠着下属喘了口气,指着众卫军喝道:“没箭了就用刀,用矛,肉身压也得给我把他们压死了!上啊!”
“齐宗源。”嬴淳懿却突然出声,神情不明。
他攥着袍子的手平展向前,再慢慢松开,玄金交错的锦袍逶迤于地。他上前一步,长靴踩上织金锦,“你既行取死之道,本侯就替你成全。”
话音未落,他踏地暴起,长腿眨眼间便跨过门槛,踩着还未起身的某个卫军,扑到齐宗源面前。
朝阳升至半空,将散未散的红霞仿佛都化作电光,聚集在了此方人间小院里。
“淳懿!”贺今行立觉不妙,高声叫道。
嬴淳懿掐紧齐宗源脖颈的动作一顿,改为箍着下颌,将人一点点举起。
变故陡生,将制台大人团团围拢护在中心的州卫们尚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全都目瞪口呆地盯着忽然出现在本是最安全的地方的青年。
“且慢!”一声暴喝忽地从天炸响,一匹骏马横冲直撞大半个总督府,急刹在客院大门前。
骑手勒缰驻马,一身绣怒豹扑猎补子的紫色武袍,却是消失了几天的盛环颂。
“侯爷手下留情!”盛环颂抬腿下马,从怀里取出一道明黄锦绸,示向众人,“有圣谕。”
嬴淳懿偏头看向他手里,嵌玉的锦绸不似伪造,便毫不迟疑地撤手。
齐宗源摔倒在地,缩成一团捂着脖子张大嘴巴,似搁浅的鱼。却一时没人敢扶他。
“我杀你,不需要编造理由。”青年冷冷地吐出一句,才单膝跪迎圣谕。
“哐当”一声,某个卫军手里拿着还没来得及用的刀掉到地上,如同一个信号,拥挤在甬道里的卫军哗啦啦跪倒一片。
贺今行看着这一切,什么都没说,走出来,在侯爷身后一同行礼。
至此,盛环颂展开锦绸,朗声念道:“着缉拿齐宗源、孙妙年与冯于骁一干人等,停职查办。由原户部侍郎许轻名暂领江南总督,与忠义侯两人全权负责江南救灾事宜。卿二人务必尽心尽力,不可重蹈覆辙。”
无尽的昏迷过后,时宇猛地从床上起身。想要看最新章节内容,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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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鲜的空气,胸口一颤一颤。
迷茫、不解,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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