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子再次举刀,“此人公然违抗大君之命,已被我的部下处决。公主这么美丽,若是不想得到像他一样的下场,就赶紧下马过来,并且还要让你身边的军队放下武器。”
“怕是有诈,殿下万不可过去。”王正玄低声道。
唐参将也说:“他们的马匹状态都不好,应该是长途行军,中间甚至来不及休整。可能是为了赶时间,或者正在被追击。”
靖宁握紧未展眉的刀鞘,注视着大王子,“本宫以为,谋反篡位的不是赤杼太子,而是大王子你吧?”
话音未落,她便拔出短剑,喝道:“本宫绝不与乱臣贼子为伍!”
“准备迎敌!”林远山闻言,一夹马腹,举槊上前,将靖宁护在身后。
唐参将:“请殿下与王大人退入阵中。”
靖宁不会武功,更不懂冲杀,为了不拖后腿,也不再坚持留在前线,迅速与王正玄退到盾兵之后。
唐林二人却没马上行动,而是等大王子急不可耐地冲过来,才率领骑兵对阵冲锋。
他们严格保持横阵,又两两结伴,互相掩护,优先伤马再伤人。一波交锋之后,毫不恋战,立即伺机后撤入盾兵防御圈里。
步兵紧随其后收拢阵线,举盾连筑成人墙,与骑兵一上一下刺出马槊。就像一只刺猬,将冲过来的北黎骑兵刺得人仰马翻。
大王子不得不让手下暂时退后,重新组织进攻。
林远山与唐参将趁此机会,再次带领骑兵出阵,备战。
如此几个回合,大王子也看出了关窍,待大宣骑兵退入圆阵之后,再不给他们出阵的机会,命令下属轮番进攻,势必要冲破他们的阵型。
大王子一方攻势愈发猛烈,禁军们渐渐难以支撑,出现伤亡。宫人们纷纷上前帮忙,将牺牲的军士拖到后面,或扛住盾牌,或捡起长矛,或拿棍棒之物挥砍冲上来的北黎骑兵。
一时刀光矛影齐闪,哀叫怒吼不绝。
靖宁骑着马不好上前,又怕自己贸然出声打断禁军节奏,只能攥紧缰绳,捏出一手的汗。
她死死咬紧牙关,想着各种解局之法,只恨自己从前没有学武读兵书。
忽听王正玄惊喜地叫道:“殿下你看!那个方向是不是军旗?”
她顺着后者的手指看过去,在大王子队伍的侧后方,数杆高挑的旗帜迎风急速接近。
长天白日之下,旗上绘有的草原苍狼栩栩如生。
号角再次鸣响,在大王子耳里却如催命的丧钟一般,令他越加疯狂地驱赶命令手下向大宣的军队进攻。
不多时,他的后方便响起拼杀与惨叫。
“大君有令,大王子犯上作乱,欲谋害王父,罪不容诛!其余被迫跟随他的人,放下武器,可免死罪!否则一律杀无赦!”
“我没罪!是王父偏袒赤杼!”大王子杀红了眼,决心拼死一搏。
林远山时刻注意着靖宁这边,看到大王子不管不顾冲过防线,试图舍了坐骑也要抓住公主,便立即回防。马槊横扫,直接将大王子掀落马下,周遭军士与宫人不眨眼地补上长矛与乱棍,瞬间了结他的性命。
大王子一死,他的手下便溃不成军,要么丢了武器下马,要么被赶来解围的苍狼骑兵杀死。
林远山下了马,踢开大王子的尸体,走到靖宁马前。
他不知杀了多少大王子带来的骑兵,被溅了多少人的血,一身铁甲染红,却把马槊竖于身后,垂头恭敬地问:“殿下可还好?”
在得到对方“无事”的回答之后,沉默片刻,便暂行告退,带人去打扫战场。
又有一匹马行过来。马上骑手曾来大宣求亲,靖宁在除夕宫宴上见过他,是以驱马向前,主动打招呼:“赤杼太子。”
赤杼旋身下了马背,闷哼一声,而后带着歉意拱手道:“让公主殿下受惊了。”
靖宁摇头,“太子可否告知靖宁,这是怎么回事?”
赤杼迟疑少顷,便将实情道出。
原来大王子一直以长子自居,对大君立他为储君十分不满,在他前往大宣求娶妻子之后,两人不睦的关系达到顶峰。近几月以来,大王子一直和他针锋相对打擂台。
他怕大宣来的公主被卷进争斗,是以让人在边境处将和亲队伍拖住,等他彻底处理好大王子,才前来迎亲。
却不料大王子在前不久策划了一场逼宫,事败之后直接潜逃。他一路追击到合撒草原,意识到大王子的意图是抓住公主来威胁他和王庭,便向周边的苍狼骑兵飞鹰传书,让他们提前赶来保护公主。
“原来如此,真是惊险。”靖宁跟着下马,看到对方面色不太好,便问:“你受伤了?”
赤杼看她半晌,才点头承认。
她眉心微蹙,招来贴身侍女,命其取出一瓶金疮药,赠予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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