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今安也懒得和她争,开学第一天特意起了个大早,出门去坐公交车。
也不知道这天刮了什么风,表哥薛磊不仅没有睡懒觉,还比她早一步出了门,买好早餐在公交车站等她。
那时候的陈今安还没有手机,对北区那块儿还不太熟悉,所以当薛磊告诉她六中要在双港路下车的时候,她丝毫没有怀疑。
可是当公交车停靠在双港路站,司机师傅打开车门,陈今安背着书包先一步跳下车,薛磊却捂着嘴在门前笑得前仰后合的时候,陈今安知道自己上当了。
两秒后,公交车门在陈今安面前缓慢合拢,薛磊从车窗探出头来,高声骂了她一句“傻子”。
看着公交车扬长而去,陈今安深深嘆了一口气。
她还是太天真了,像薛磊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好心等她去学校呢?
狗是改不了吃屎的。
那天,陈今安毫无意外地迟到了。她在路人的帮助下重新搭上一辆公交车,当她根据分班表找到自己教室的时候,班主任已经分好座位,在给新生上入学后的第一堂班会了。
陈今安站在班级门口缓了一会儿,气喘吁吁地敲响教室的门,“报告!”
几十道目光齐齐看过来,在短暂的安静过后,全班同学发出一阵响亮的哄笑。
那时候的陈今安留着一头齐耳的短发,因为黄秋菊嫌弃她头发太长,掉得家裏满是头发不好打扫,就带她去剪掉了。
她的头发本就有些自然卷的,扎起来还好,有种慵懒的可爱,可一剪短,发型就开始放飞自我不受控制了。
此刻因为匆忙赶路,短发被风吹乱,更像被雷击过似的炸开了。
班主任看了她一眼,皱皱眉头,问了她的名字之后,将她安排到全班仅剩的一个空座——最后一排的最角落。
陈今安抱着书包坐过去,把书包塞进课桌,趴在课桌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的新同桌是个又高又瘦的男生,五官也生得俊朗,气质阳光,在那个年纪算是比较突出的长相。
陈今安入座之后,那男生靠着椅背,吊儿郎当地翘着二郎腿,手裏还转着笔,眼神打量地看着她,表情要笑不笑的。
青春期的女孩最害怕异性的目光,陈今安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如芒在背,把头埋进臂弯坐了许久。
但直到班主任发言完毕,她从手臂缝隙裏瞧见他目光仍没有移开。心裏莫名焦躁起来,她突然“啧”了一声,拧着眉抬头问他:“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那男生笑笑,手上转的笔啪地落在桌上,回答地倒挺诚实:“我就是觉得你这小卷毛实在太二了,像炸了毛的狮子狗。”
陈今安:“………………”
陈今安也不知道是哪裏来的勇气,又或许是早就憋了一肚子气无处发洩,听到这句话后彻底炸了,抄起一本书就朝新同桌身上砸过去,拔高音量:“你才狮子狗,你全家都狮子狗!”
教室一瞬间陷入死寂,所有同学都回头看过来,新同桌也用一种“我靠,你还真不怕死”的诧异眼神盯着她,随即全班再次迸发哄笑。
在楞了两秒过后,班主任彻底爆发,拍着讲臺呵斥:“安静!都别笑了!”
“你们两个搞什么鬼东西!开学第一堂班会就敢这么没纪律!给我现在去走廊罚站!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进来,还有今天教室的卫生也归你们两负责!”
就这样,陈今安度过了人生中最倒霉的一天,受了一肚子委屈不说,还给班主任留下了一个成绩不好、扰乱课堂纪律的坏学生印象。
她红着脸站起身往外走,慢腾腾地站在后面门口。
正值教导处发书,走廊裏时不时就有搬书的男生女生路过,陈今安不敢抬头,总觉得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话。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