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肮脏的手指不配触碰他。”黑发的赤裸青年的身影在空气中渐渐化为实体,他望着地上自己的“杰作”冷冷道。
他代替了公爵的位置,单膝跪在了床边,轻轻触摸着昏睡中美人的脸颊和头发。
“可怜的焰璃,你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为什么不好好听我的话?”他低声呢喃,并将自己的唇印在了对方的樱唇上。只是浅尝辄止地一下而已,因为他记得床上的人讨厌太过激烈的热吻。
这并不是童话,公主也并没有因为这一吻而醒来。洛文深情地凝视了德拉侬好一阵子,才依依不舍地站起来,换上了放在床头的备用衣服――那本来是为德拉侬被公爵“完事”后准备的。
“虽然我很思念你我的焰璃,但是你破坏了我的整个计划,不过没关系,一切还是会按照我设定好的轨迹走下去。”洛文剥下公爵的鞋子换上,然后将德拉侬用毯子包裹起来,打横抱起来走向大门。
“真像一千年前啊,洛文。”将头埋在洛文胸膛上的德拉侬低声道――原来他根本早就醒来了。
“是啊,焰璃,我们又再次无处可去了。现在我们必须离开这里,很快尤利尔就会找过来――地上的那个家伙说不定早就泄露了你的行踪。”
“随便你,哪怕只有一个小时……”德拉侬是如此悲哀,以至于这句话说到这里,就闭上了嘴。
“要走了,焰璃。”洛文在他额头亲了亲。
洛文用肩膀撞开了大门,在门外的侍从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就以极快的速度冲出了奴隶之馆,快得甚至几乎无法捕捉他的身影。
当他带着德拉侬从走廊的窗户破窗而出,跳到了外面的雪地上时,德拉侬才突然感觉的,外面的空气竟然是如此清冷而新鲜。
“假如这是梦的话,就让我多沉睡其中一会儿吧。”德拉侬闭上了眼睛。
大雪纷纷扬扬,一直下了一天一夜也没有停息。
德拉侬再度睁开眼睛时,披着破烂斗篷的洛文正抱着他坐在某个寂静路口的小桥下面,四周的景物显示出这里是萧瑟的贫民区,连高一些的建筑都没有,路灯就在他们身后矗立,昏黄的灯光中雪花飞舞,在灯光照不到的地方似乎又失去了踪影。
“这里有很多外来的流民,我们可以混入其中。”洛文虽然抱着焰璃走了一路,但是看得出来皇帝的力量被剥离对他造成了不小的伤害,他说话都有几分气喘吁吁了,以至于不得不坐下来休息会。
“让我去找找安身的法子吧,你先在这里休息。”德拉侬道。
“不行,你的力量还没恢复,心脏也没再生完全,而且你的腿不方便,还是我来做这些琐事好了。”洛文执意道,“只要再休息五分钟就好。”
“五小时,五天也没问题,放下我吧,我没你想象得那么柔弱。”德拉侬第一次拒绝洛文的效劳。
洛文思索了下,终于舍得放下一直用打横姿势抱在怀中的德拉侬,让他靠坐在自己的旁边,并用手臂揽住,好似搂着不愿放手的珍宝,不知道是他温暖了德拉侬,还是德拉侬温暖了他的身体。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小桥下潺潺流动的下水道的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