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敢拿脑袋往枪炮桶上撞?草民消费者们除了忍受和沉默,还能做什么?”
凌嘉吃了小半碗面就饱了,她见路璐跟自己较真起来没完,皱起了眉头,冷笑一声,看着正吃得欢的路璐,慢悠悠的说:“美国波士顿犹太人屠杀纪念碑上有一段文字,是新教牧师马丁尼莫拉写的,他说:起初他们追杀□员,我不说话,因为我不是**者;后来他们追杀社会民主主义者,我不说话,因为我不是社会民主主义者;后来他们追杀工会成员,我不说话,因为我不是工会成员;之后他们追杀犹太人,我不说话,因为我不是犹太人;最后他们来追杀我,但再也没有人站起来为我说话了。面对强势,弱者个个都惧怕,因为怕,所以都不开口说话。可自己倒霉了又怎能全部加罪于对方?孰不知一个又一个的弱者加起来,就是一个无比强大的强者,可悲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不懂吸取祖宗们留下来的教训,不懂运用自己手中的权利,一味忍受和沉默,即使吃了亏也有自找的成份在里面。”
路璐被凌嘉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现在总算认清一件事,凌嘉那张嘴很擅长讲中看不中用的大道理,她跟凌嘉较真起来,除非使用无赖手段,否则不会占到什么便宜,再假大空的道理也是道理,毕竟人家站在“理”那一边。
这时路璐正好也吃饱了,她站起身,收拾好碗筷,拿到厨房清理干净,回头问凌嘉:“你找我该不是专门来跟我探讨民生问题的吧?说吧,找我什么事?”
这个时候,凌嘉反倒不知该怎么说了,路璐眼尖的看到凌嘉脖子上有一块红,过来人都会知道,那是吻痕,看着那痕迹,路璐心里莫名的失落起来,她摇头把这丝莫名的情绪摔掉,打趣说:“你刚刚激情过了吧?”
凌嘉一怔,“什么?”
路璐嬉笑着伸手触向凌嘉的脖颈,“这里有块斑,谁这么狠心啊,把你咬成这样。”
凌嘉一阵脸红,感受到路璐手上的温度,又一阵心悸。
两人离的很近,近到能数清对方的睫毛。
浮光跃金,静影沉壁。
这个夜里,这个时刻,暧昧袅袅升起。
鬼使神差的,两人越靠越近,不知是谁先闭上的眼,不知是谁先触动的谁,总之一切没有征兆的,二人又吻到了一起。
我之思兮云隐,月中生兮风中殒,忽如梦兮如醒。
这个吻,不同于上次的激烈,清凉又绵长,凌嘉心醉了,路璐沉沦了,直到快要窒息时,才缓缓分开,嘴角扯出一丝几不可见的水晶丝线,欲断不断。
对望,无语。
路璐凝视凌嘉颈上的那抹吻痕,小声问:“是狗熊留下的么?”
凌嘉不语,良久,才说:“有些东西,好像变了。”
路璐轻笑,敏感的她已经隐隐意识到,凌嘉在和她第一次热吻之后,在短短的三天时间里,看似水火不相容的两人,关系变的微妙了。
现在时间并不晚,凌嘉刚才显然是与狗熊在一起,他们定是有过激情,但激情的不彻底,所以这层微妙,很可能影响到了她和狗熊的关系。
只是这种微妙,与爱无关。
路璐抚着那吻痕,毫无缘由的,低头去□,牙齿轻轻噬咬,似是非要将那抹印痕咬掉不可。
凌嘉被她的举动弄的全身燥热,双手不觉的环住了路璐的腰,越环越紧,有热流在腹下升起,她知道,她想要路璐,她也知道,这样做不对。
路璐抬头,看着凌嘉挣扎的眼睛,微笑,“凌嘉,女人是毒药,沾上戒不掉。有些事情,不能好奇。”
凌嘉点头,带着说不明的心情起身而走。
“砰”的一声,门关上,路璐坐在沙发上,发愣。
凌嘉站在门外,望着昏暗暗的楼道,发呆。
路璐提笔,无端写下了一行诗句;凌嘉缓行,无端吟出了一句诗词。
两人写下的诗,吟出的词,出人预料的不谋而合,皆是,向尊前,闲暇里,敛著眉儿长叹,惹起旧愁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