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路璐思考了一大把有的没的,唯独忘了去思考桑榆的性格,桑榆尽管现在变的有些爱赶时髦搞时尚,可她骨子里对待爱的态度还是很传统的,她不让秦怡碰,又怎可能去让一个男人碰?
这也怪桑榆没把她和秦怡是如何相处的过程告诉路璐,桑榆的骄傲不在路璐之下,她一想到秦怡,就觉得对路璐愧疚不已,她怎么也不好意思从路璐面前提及她与秦怡的那些争吵,孰不知恰是桑榆的不提,才让路璐有了胡思乱想的机会,果真又应了那句老话,一步错,步步错。
有些话,是必须要说出来的,有些事,是必须要解释清的。
路璐与凌嘉已经有一个月没见过面了,凌嘉也从没给她来过一次电话发过一次短信,路璐直以为凌嘉与狗熊要结婚生小熊了。她对凌嘉再怎么思念,可她现在对凌嘉绝望的很彻底,更是从没想过要和凌嘉携手走一生,反是与桑榆相爱时,路璐常说等我们老了怎样怎样,可见,路璐对桑榆,曾是抱着极大的信任与希望的。
桑榆若在此刻把一切都解释清楚,路璐重新回头的机会不会低于百分之九十,可惜桑榆没有,她只极尽可能的用尽全身力气去对路璐好,正是这种似是弥补一般的好,给了路璐压力,也背弃了桑榆的初衷,桑榆错过了一次重新挽回爱情的大好机会。
有时爱情这东西,就像做考研英语真题,复习的再好,到了考场上,你也总得蒙上那么一两个,你进步的速度永远比不上命题组整出来的难度。
同样的,感情这东西,考虑的再多,也敌不过现实的磨蚀,毕竟,感情是最不受理性把握的,也是最让人受煎熬的,它就像命题组的太上皇们熬断头发精心设置出的那些陷阱,明明看着两个答案都对,他却非指出里面有一个是错的。
可错的就真的错了么?说战斗机就是扔炸弹的有错么?可太上皇说错了,因为他们认为战斗机是用来打仗的,飞行员也说错了,因为他们认为战斗机是用来开着玩的。
到底谁对谁错?只有战斗机自己才能说的清,可偏偏战斗机不会说话,只会沉默,桑榆不是战斗机,她会说话,但她却对自己与秦怡的交往保持了最不该有的沉默。
有些人,有白头偕老的可能,但一着不慎,只会满盘皆输。
至于是否还有机会去挽回,是否还有赢的可能,除了看那人的心偏向哪一边,剩下的,也只能看天意了。
路璐不知道桑榆与秦怡交往时的痛苦,所以无法站在桑榆的角度去体会她的感受,她只是感觉她和桑榆是不再可能了,跟凌嘉更是不可能,她彻底做好了孤独终老的打算,常常在半夜摸着肚皮自我凄凉,哀伤的不得了。
路璐从没想过结婚生子,她觉得这些离她太远,而她一旦与结婚生子沾上边,她也将不再是她了。
感情这事,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做人其实也一样。
何况路璐为了桑榆,已经与家庭决断,她既然已经迈出了背世弃俗的第一步,依着她的性子,就没有再转身去妥协的道理。
路璐寻思,反正人生到头来都是归于尘土,何不在这短短几十年里顺着自己的想法活下去?即使孤独终老又如何?至少我在闭眼长眠的那一刻,可以很欣慰的对自己说,尽管我这辈子辜负了很多人,但我活出了我自己。
在工作室,梅馨兴致勃勃的对桑榆说了周静邀请他们的事,桑榆笑笑,从包里也拿出一张同样的邀请函,说:“我们公司的一些员工也被邀请了,真巧,到时我们可以一起去。”
“是啊,真巧”,梅馨问:“桑榆,你说我们到时穿什么衣服去才好?”
“晚装吧。”
“咦,我没晚装礼服什么的”,路璐把胸前的头发拨到身后,说:“要不我不去了,你们去吧。”
桑榆说:“要不我陪你去买一件?”
“算了吧,一件礼服可不便宜,够我工作好几天了。”
“要不你穿我的?”
“是啊,你穿桑榆的吧,”梅馨拉着路璐的手来回摇,“你以前不也常穿桑榆的衣服么,一起去嘛,等吃饱了咱们就回来。”
路璐被梅馨摇的发晕,一时无奈,唯有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