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咚咚……咚……”
“别管了!军令未到,继续等着便是!”
只差一点点了。
那些响彻天际的神威炮确实厉害,可是纯粹堆积起来的土坡,也不能轻易被抹掉。
原来他是低着脑袋弓着背的。
“利斧,力士!”
但那是从城墙下仰攻、以云梯搭上来;而鞑子的梯子,也不是十分牢固、造办精良的梯子。
“呲呲呲……”
最近的一个地方,离他这里策马过去只用跑上二十来个呼吸。
守军则少得多,哪怕也有轮换,可他们只能去填饱肚子、休息上一会罢了。
不是畏战,只不过……军功大无边,还是有命享的更好。
梯子上又开始有鞑子冲过来,甚至有人冒险骑着马直接冲过来,城墙上两翼铳声再响。
有皮革加固的车棚里,鞑子终究是把十几架云梯都推到了城墙下,架上了城墙。
“这些鞑子被灌了什么迷药?这样不畏死地填那个坑?”
城墙上,借助望远镜,至少能够提前判断云梯将大概架在哪一些位置。
命令来了,自然要上去接替。
为什么原本很安全的立马处,突然炸开了巨大的土花和血花?
如果脚下可能哪里都不安全,这一仗还怎么打?
集宁城北、城东,城墙下的云梯在密集的霹雳巨炮的轰炸下,顿时无一幸存。
“是!”
“大明万胜!”
物资和人命是一方面,活着的人的体力和意志是另一方面,还能用的军械的稳定状态同样是一方面。
在集宁城东、北的几处房子里,每个房子里都有五个人。
这个时候,南面有虏骑外围的侦查骑兵匆忙拍马过来,而后也有些往东绕过去寻找俺答。
自城东的南侧往北再到城北,总共七处攻城土坡上的情景都差不多。
断肢遍地,惨嚎不断,有人看着那里炼狱般的景象,回头又望了望城墙的方向,这才喃喃自语。
战争往往是最高烈度的消耗。
这是攻方已经接近成功的象征,为了尽早结束惨烈的战事,攻方都会让源源不断的兵卒来冲击城墙。一旦成功登上了城墙,宛如抢滩登陆一般构筑起一个通道,随后便是潮水一般涌入城中、大开杀戒的局面。
“这些别管!自从传过来御驾要到宣府,咱们便做了几个月准备。砂井敌讯到了,这才埋下去。埋的时候试了,绳子能传过去,怕什么?”
进攻的鞑子此刻正处于士气巅峰,因为号角声中,巨大的云梯终于出现在了敌我双方前线都肉眼可见的地方。
“头,去请命上城墙吧!俺想看看那场面!”
“差不多是时候了。”俺答望了望远处,又抬头看了看夜色,声音冷漠,“推过去吧!休息了这么久,该你们轮上去了。”
伴随着热水、热油被倾倒下去,惨呼声中又不知多少人魂归长生天。
蒙上了眼的牛在前方拉,被皮革加固防御着的车棚里,是低着头奋力向前推的壮汉。
守城将卒之中有盾手,他们高举的盾牌能够尽量遮挡箭矢,但不能硬扛那个砸过来的梯子。
远处,听报云梯距城墙已经只有数十马的距离,俺答翻身骑上了他的战马。
俺答感受到巨大震撼,忽然无比真切地感受到明军的陌生。
“绝不敢胡言!总参,陛下真的来了,城南虏骑已经在调转马头向南严阵以待!”
或者说,为了战略上的成功考虑,集宁城可以被破。
“总参!有真的云梯!”
他要等北虏聚集得更多,以为胜利在望。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