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不居,时节如流。
一日一日的生活,本无太多感触,偏偏某日某事回首,明白过了很久。
日头渐高。
来时屋檐上的积雪尚能复盖整个斜顶,不扫地,更是复盖全部庭院,临近法会结束,院子中央的白棉被快遮盖不住。
不知不觉。
夏天到了。
郁郁青青菩提树,端茶的小沙弥不再着棉袍,仅仅内里穿两件棉衣。
哗啦啦。
苍翠的茶叶在沸水中翻转,腾浮。
老和尚合上册页。
“诸恶莫作,众善奉行,自净其意,是诸佛教。诸位,心中可还有疑问?徜若无有,讲经法会便到此为止。”
“无量寿佛。”
楼观台葛道长执礼。
其后各门各派皆起身行礼。
原定二十一天,实际三十二日,从四月末办到五月的法会彻底结束。
没有喧嚣,没有热闹,象一个阳光正好的午后,蝉在窗外鸣叫,无事的人精神饱满地苏醒。
“猝不及防啊。”
“这就结束了?”
后排之人尽皆舒展腰身筋骨,顿觉“脱离苦海”,有领会之人,品一壶香茗,面上皆是意犹未尽。
便是不通佛经之人,一个月的熏陶,亦多出几分了解。
“怀空!”
“梁施主。”
“我们师门准备留大同府玩两天,你收拾收拾东西,先跟我回平阳。”
“回平阳?”怀空不解。
去大雪山前梁渠要先回一趟平阳,此事他知晓,但中间间隔非几日,十几日,大可等宝船再回来时顺路梢上。
“梦白火啊!”梁渠揽住怀空肩膀,“谛闲住持大方,给你买了一个名额,
钱都给了我,所以你要先跟我回去一趟。”
“阿弥陀佛。”怀空了然,“小僧这便收拾行囊。”
“等你。”
“梁大人!”
一头白虎纵步跃出。
“白虎王?”二人顿住脚步,梁渠环顾四周,不知这头母老虎从哪冒出来的,“白虎王有何贵干?”
“此行带上吾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