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想到当初登望月楼,大总管说的另外一番话。
“位果分小、中、大三等,其诞生方式,拢共分作两种。
一种为天生天养,天生天养,多半为小位果,仅凭小位果不得入溶炉;第二种为自体孕育,从种子萌发做大树,大树结位果,自体孕育,至少为中位果,虽也不入溶炉,却有机会。”
旱便是天地孕育出的小位果,晋升后的青女严格意义上,其实也算作自体孕育,只不过“母体”会死而已。
“自体孕育的过程,是否就是将环境变化,融入到个体之内?
绝顶武圣死而万物生,其气血旺盛,大于一县、一州生命力的总和,有了这个资格?”
梁渠思绪百转。
种子,大树,结果。
种子无非就是长气,自己的长气“哎,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斩去杂念,梁渠拐个弯,来到凌旋附近,穿上肉袈裟,吐出龙娥英。
再次看到凌旋,他已经不再修行,而是站在树枝上,望眼欲穿。
“凌兄!”
声音背后响起。
凌旋猛松一口气,天晓得他看到气柱的时候有多紧张!
他跳下树干上下打量:“你从武圣手下逃出来的?”
“怎么可能,前脚后脚,比他追上我快一线!”梁渠拇指、食指捏成缝隙。
“东西呢?”
“诺!”
凌旋接过册页,闻到了少许的口水味。
翻开来快速查找。
末尾。
凌旋瞳孔一颤:“没错,就是这个!”
“现在全搞定了吧?”
凌旋把册页贴身安放:“几乎完美。”
“世上没有完美的犯罪。”梁渠用凌旋的话挪输凌旋。
“所以是几乎。”
“紫金就是紫金,说话做事滴水不漏,全搞定,咱们走!”
背上三具尸体。
日夜兼程。
悄无声息地离开,悄无声息地回来,凌旋将件作记录和任务册页绑在一块密封,背在身上。
“如何误导南海王,我相信凌兄也是专业的,自有办法。”既为误导,肯定不能直戳戳摆给南海王看,尤其是尸体来源,太有目的性,必须设局,旁敲侧击,梁渠把这个困难交给凌旋。
“交给我。”
凌旋包揽下来。
能稳定住边疆,毫无疑问大功一件,出力越多,奖赏越大。
送走紫金缇骑第三天。
十二月下旬。
阴雨绵绵。
南海王突然“痊愈”,要来慰问前线将士的消息闯入大营。
潮湿的水汽在树叶上聚成水珠,伴随欢呼的震动,滴落叶尖。
营帐内。
梁渠屈膝,蒲团上站起,行至兰前,指尖拂过枪杆,当中握紧伏波。
乌金波光一闪而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