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回路转,银镜鳞片毫不留情地穿过黑雾,飘散着些许尾焰,嵌入地底万丈,无数孔洞中逸出黑烟,打碎王宫的同时,也毫不留情地击碎了海牙王的喜悦。
深深的绝望中,万千海狼的护驾中,海坊主回弹的腕足中,白猿扭动手腕,「川」字符往右一撇,完成最后一笔。
哗。
血符绽放朦胧红光。
「川」字符成型刹那,梁渠、海牙王同时感觉大脑遭受一记重锤,眼眸泛白,双双晕厥不动!
剧烈的交锋,诡异平息。
「大王!」
万千海狼焦急,全没想到白猿如此狠辣,汇聚成云狼大阵,俯冲向僵住不动的白猿和海牙王,远处水藻丛中等待许久的大胖、剑虾见此情形,立即挥舞大锚和额剑,跳出来支援。
事实上。
根本用不到它们。
大阵一侧,蔚蓝腕足伸出,交错挥舞,抽出大片真空,轻易撕裂云狼阵,多少大妖海狼口吐鲜血,砸落河床之中,扬起大片淤泥。
狼昱急匆匆阻拦挣扎结阵的族鱼。
今日在场的,可是有三位妖王,它们鱼数再多,对方晋升时日再短,没有海牙王带领,也不可能有丝毫胜算。
「海坊主!为何要如此!」狼昱愤而大喝,「我家大王全无害鱼之心!只是同你求爱,爱慕你,便要置鱼于死地之中吗?你若是同白猿相好,为何早早不说,莫不是故意如此。
仅仅是不知情下同你求爱,便要打生打死,白猿王空有武力,蛮不讲理,横行霸道,如此狭隘之兽成为江淮水君,天下谁人能服?连鲸皇都说,爱情自由,只是一次主动,连性命都要剥夺?
莫非以为只有你的帮手,我家大王没有吗?你若是能放开感知,不妨看看,我家大王有没有帮手,有没有朋友!」
听闻此话,海坊主立即放开感知,觉察到又有「河中石」变化移动,心头一惊,却没有变动神色,声线依旧温柔。
「猿王一时心急,或是有什么误会,只是想出手教训一番,却没有要置尔等大王死地的想法,我替猿王向诸位致歉,待二王苏醒,误会解开,我相信一定会重归于好。」
「重归于好?怎么重归于好?我家大王伤势如此之重,舍身一击都使用出来,便说这鳞片要多久才能长好?」
「没错,我家大王对你何等真心,为何会落到如此下场。」
「待海牙王苏醒,解除误会,我和猿王,定然悉数赔偿。」
狼昱是大妖,不是妖王,感知不到「河中石」方位,不知此前说好的帮忙何时兑现,也不知大王状况。
纵使海坊主出了名的好脾气,妖王终究是妖王,简单争执两句,断不敢放出狠话,只是暗骂南疆驱狼吞虎,居然变成如今模样,同时期盼此前说好的妖王快快赶来,缓解眼下局面。
场面一时死寂,众兽全看向中央的白猿和海牙王。
水域中央,白猿保持着单臂住海牙王头颅的姿势,不知晓的真以为两兽是什么好兄弟。
海坊主紧张等待,只希望梁渠能在新的「河中石」到来之前赶快苏醒。
事实上。
海牙王和白猿全未昏厥,只是换了一处战场。
海牙王头晕目眩,捂着剧痛流血的后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放眼望去,惊讶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空旷无垠的、风平浪静的水面上,水面干净的仿佛一面广阔无垠的水银镜,这里是————它的识海?
发生了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没鱼能解答海牙王的问题,只有天际闪烁而出的一抹精光,海牙王骤然抬头,只见那精光不断靠近,好似流星,流星逐渐清晰,最后在海牙王的心头掀起大浪,浪中滋生暴怒和恐惧。
「猿王!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海牙王,南疆的造化大药好吃么?」
天际坠落的白猿舒展四肢,大开双臂,大马金刀,成一道弧线自由落体,白云贴身流淌,长毛猎猎飞扬,狰狞大笑,露出尖锐犬牙。
海牙王面色惊变,仰头后退:「你说什么?我听不明白!你我之间争夺海坊主,和南疆有什么关系?是雄兽,就和我光明正大的争夺雌鱼芳心,不要用武力这种下作手段胁迫!我和海坊主是真心相爱!」
「没事,现在不明白,你很快就明白了!」
流星划破天际。
白猿暴力砸下,海牙王慌慌张张,四肢着地,爬出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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