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植桐觉得马斯洛需求理论与眼下的自己不是很匹配,港澳还没回归,民族还没有完成伟大复兴,宝岛尚未有收复,自己怎么能懈怠呢?
不过在此之前,自己还有一项重要的任务需要完成——跟小王同学通力协作,创造下一代为祖国建设增砖添瓦。
至于下一代的具体数量嘛,得充分尊重小王同学的意见。
不过这都不是今儿需要考虑的,小王同学的身子还没利索。
从妇联宿舍吃了晚饭回到家,小王同学向家人们公布了《进行曲》发表的喜讯。
张桂芳对此倒没什么看法,认为儿子、儿媳都有正经工作,写个曲儿并不影响工作,还能赚点稿费,她可以接受。
“哥,哥!你和嫂子再写首我能唱的呗,我以后要当歌唱家,要成为人民艺术家!”凤芝对此很积极,举着手许下了一个宏愿。
“你想的还挺长远,现在先好好学习,想成为人民艺术家没那么容易,要等机会通过层层选拔呢。”唐植桐揉揉妹妹的小脑瓜,先扔给她一个小目标。
有理想是好事,唐植桐没有打击凤芝,但作为半个家长,他是不太乐意妹妹进入这一行的。
“整天想些不着调的,去写作业!”张桂芳可不惯着闺女,生气的瞪了凤芝一眼。
唐植桐能看出母亲是不愿凤芝踏入这一行的,在旁边嘿嘿直笑。
这其实不怪张桂芳,她成长在旧社会,很多观念还停留在解放前。
现在的人民艺术家,无论是唱歌的,还是唱戏、演戏的,放在解放前都被统称为“戏子”,婊子无情戏子无义中的“戏子”。
在万恶的旧社会,戏子这一行当是不入流的,也是让人看不起的,在下九流中排名第七,排名第八的是小偷,排名第九的是娼夫。
所谓“娼夫”并非娼妓的丈夫或大茶壶,而是特指戏班子里专门为金主从小培养的男性优伶。
这一行没有自愿的,全是家里揭不开锅被卖到戏班子的,在戏班子里遭受打骂是常有的事,不仅要学唱戏,还要学怎么伺候人。
尽管在新文化运动后,相公堂子和娼夫越来越少,但总归还有些遗老不愿放弃这口,一直到解放,他们才被彻底解救出来,并做了妥善安置。
再说回戏子,甭看当时的有钱人如何追捧这个“老板”、那个“大家”的,其实很多人都不把他们当回事,就一消遣的玩物。
只要是唱戏的,甭管多大的“角儿”、多大的“腕儿”,见面低人一辈,哪怕是见了三岁的奶娃,也得喊声“叔”,而且死后是没有资格入祖坟的。
咱不知道他们的祖宗是否觉得丢人,但他们的族人觉得干这行会使祖宗蒙羞,有的甚至不允许用原姓,比如常香玉大师,本姓张,被迫改了姓。
戏曲从业人员也是在49年被彻底解放的,社会地位有了显著提高。
其实他们本身也不喜欢演那些,只不过迫于外部压力,不得不如此。
相比较以上,唐植桐觉得唱歌这一行当被单独拎出来的时间比较短,可能跟民国的舞女、交际花差不多同时出现。
无论是唱歌的,还是舞女,这些职业的地位都高不到哪儿去。
某个以半个帝师自称的那位,亲生母亲就很长袖善舞。
抱养的过程曲折蜿蜒,都快赶上爽文短剧了。
这事在当年非常吸引眼球,当时闹的沸沸扬扬,张桂芳能听说也不奇怪,现在自己的闺女说要干这一行,她不气才奇怪。
“凤芝说要当歌唱家,我看咱妈挺生气的,为什么?”饭后,回到厢房,小王同学问道。
“可能觉得有些不务正业吧,老一辈人的想法跟咱们的想法不同。”唐植桐挠挠头,别说是眼下,就是几十年后,依旧有人认为这行当是不务正业,大衣哥在村里唱了那么多年,受了多少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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