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通行的说法,它们其实是一种和‘芳卉诗人’有关的幻觉。”马赛内古说道。
两位见习游吟诗人这时的表情极度敬畏尊崇。
范宁想了想又问道:“除去味觉的愉悦和好运的寓意外,没有其他用途吗?”
“我已经接受过献礼了。”范宁淡笑着往最近的一颗椰树走去,“灵感的产生仅需要浪游、膳食和睡榻,其余的意义只剩下诸位的审美、情绪与共鸣。”
……哎,所以还是“田园诗”的途径舒适得多,可惜我也不能中途转行。马赛内古望着其背影,心中又在盘算比对,也在进一步揣摩着舍勒跟随商队的意图。
“这些‘芳卉诗人’的祝福徽记,在高温天气下不会有丝毫腐化,幻象持续三至七天不等后才会凭空消散,有时我们在旅途中也偶尔发现枝叶上结有这样的浆果,这说明不久前有真正的游吟诗人漂泊至此奏响了音乐,吃掉这些浆果不仅能带来味觉的愉悦,还意味着获得好运,颜色越红则好运越深。”
“舍勒先生,愿您宽谅之前我们还不够浓烈的热情与礼遇。”克雷蒂安在行礼时分外感激站在身后的骑士。
“幻觉?”露娜噎了口口水,好奇地小声说道:“舍勒先生,我可不可以吃一颗,或者咬一口试试……”
“可直接将它当浆果那样去吃,也可以和其他食物或酒精混搭,您会感受到无可比拟的清甜甘冽。”身后传来马赛内古的声音。
第二个服食发光浆果的是安,放入嘴里后的她立即两眼放光;“哇!这比我几年前吃的那枚白色浆果的味道要更好得多!”
旁边的侍从用玉石托盘逐一拾起,范宁拿起一颗,仔细端详:
数人共行的一段步程里,露娜望着范宁开口:“舍勒先生,我还没回应您晚安。晚安。”
“其实‘伟大’也没什么用……”
它闻起来像巧克力和菠萝的香气。
“你们随意便是。”范宁如此表示后,身边的人都上去好奇地拿了一颗。
两位见习游吟诗人目瞪口呆,“伟大”都没什么用吗?
特洛瓦则赶紧上前一步:“舍勒先生,我为您安排的客房在这一边,里面备有新添置的行囊和几套衣物,时间准备得比较仓促,如您觉得与自己的艺术审美不符,明天我再为您仔细安排。”
还好自己一如既往地听从了“指路人”的建议,“不够热情”……这不算太难补救和完善的处境。
“难以想象是怎样的变化,能让不相干的植物枝叶上短时间结出果实。”
“对了,您这篇创作中的长诗套曲有名字吗?”
“冬之旅。”范宁的回答让小女孩怔了一怔。
“舍勒先生,现在是盛夏……”旁边的安忍不住小声提醒,“会不会应该叫‘夏之旅’或‘夏日旅行’呢?”
下一刻范宁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只留下最后的忧郁嗓音。
“是‘冬之旅’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