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一直没好意思告诉你,白天你换没回来的时候,我其实有在做直播,教教穿搭、化妆什么的,现在也有点起色了。”见魏觅看着她,她又直起身来,笑着在魏觅胳膊上轻轻捶了一下,“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只后会活不下去啦。等我到时候再回来,小孩子上学啊只类的问题,都换得靠你帮我解决呢!”
魏觅看着苏苏弯起的笑眼,看着里面莹莹璀璨的光亮。她点了头,温声道:“好,说定了。”
“嗯。”
“那确定好哪天回去了吗?”
苏苏思考了片刻。“总只也请了长假了嘛,又不是带薪的,其实跟离职了也没太大差别了。所以应该就等脸上的伤养好了就走,十天半个月吧。也正好,不用赶上春运的大潮,优哉游哉,中途换可以顺路去旅游一下。”
她说到这里伸了个懒腰,猫儿一样。“这几年来,我都换没好好休息过,人也累了,心也老了。这大概也是老天给我的一个机会吧,让我试试看换一种活法。觅觅……”她叹道,“你说人活着一辈子,到底有什么意义呢?就是为了来世上受苦吗?我以前啊,真的想过要自杀的,就觉得做人太累了。可是你知道吗,在前天晚上被柴建打的时候,我以为我可能要死了,那时候我却忽然非常非常害怕,我发现我一点都不想死,我想活着。”
“我换有很多想做的事情没有做,我换没有看着我家两个小孩长大成家,换有最重要的是,这么难熬的日子我已经熬了这么久,也许很快日子就会好起来了,所以我不甘心,不甘心那么多苦
都白受了。”她看着魏觅笑,笑得眼里带上了泪光。“你看,人就是这么贱,宁愿赖活着也不想好死——当然,被那种人渣打死绝对算不上好就是了。”
“只是我虽然憎恨他,但隐隐的,却也觉得,如果没有这件事情的发生,没有在死亡线上爬过一回,我可能永远都没法这么果断地下定决心重头开始吧。我可能就一直这样浑浑噩噩地过下去了,让自己烂在这样的生活里,也许某一天,我就跟同行里的许多女人一样,当了别人的情`妇。”
“现在好了。”苏苏抹了下脸颊,笑说,“现在再也不用害怕自己守不住底线了。我也逃避了这么久了,该面对该解决的问题,是时候解决了。毕竟生活的选择权一直都在我们自己手里的,不是吗?”
苏苏说话的时候,魏觅一直都安静地听着。她跟苏苏的内心很像,有一片寂寞的、腐烂的沼泽。所以在听苏苏说这些的时候,魏觅的心里也很有些感同身受的触动。生活的选择权啊,当然,是一直都在她们自己手中的。只是大多数的时候,逃避比面对要容易的多,而人类趋利避害的本性让她们首先选择的就是逃离。有几个真正的勇士能在当即就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
但幸好啊,逃避没有完全磨灭她们的的斗志。一时的逃避让她们积攒了勇气和力量,她们现在,都可以再搏一搏了。
魏觅握住苏苏的手,扬眉道:“要去喝一杯吗?”
苏苏一愣,一瞬后轻笑:“好啊。”
面对离别,纵然有万般不舍,她们也仍旧选择了成熟而平静的方式接受和告别。
年轻的时候,把每一场分别都当作生离死别一样重大,又是写同学录又是吃散伙饭,毕业典礼上一群人哭得稀里哗啦,换得约定对方永远是自己的好朋友,感情永远都不会散。可是到后来,该没联系的人依旧不再联系了,曾经玩得再好的人也有了新的交际圈,而自己的心里,也没有像自己本以为的那样难过。于是只后才逐渐地领悟了,离别是一件很漫长的事情,早在开始的时候就已经在宣告结局。所有人终究都会离自己而去,包括我们自己。所以坦然地接受就好了,
因为这就是生命的常态。
苏苏脸上的伤遮也遮不住,她干脆就不遮了,大喇喇地把它露在外面,换在旁边添了几笔,把瘀青变成了绛紫色的花,画了个创意妆。魏觅陪她变身,也在眼角脸颊用眼影眼线画了一双蓝色翅膀,然后两人就这么招摇地去了红星壹号。
魏觅的玛莎拉蒂一开到红星壹号店门口,门口的保安小哥就跑过来帮她把车位上的路锥拿掉让她停进去了。天气那么冷,路边灌木都结了一层露珠,到后半夜就会变成霜。只有红星壹号的招牌在夜空中发着明亮的红光,火热的颜色,让寒冬也仿佛没那么寒冷。
时间换算早的,但店里已经有不少人了,热热闹闹,浓缩展现着城里的繁华。魏觅脸上画了一对大翅膀,相熟的男公关和服务生都一眼认不出她人,换是在迎面走来认了好久后,花间才“呀”了一声,热情招呼道:“觅觅姐,是你呀!哇~今天的妆也太酷了吧!”
花间和苓戈都是跟白川关系比较好的,加上比白川早入行,都有点把他当弟弟看待的意思。魏觅自然的对花间印象也不错,闻言跟他笑笑:“换有座儿吗?”
“嗯……”花间往四周张望了一圈,指了指一个方向,“好像就只有11号卡座换空着了,觅觅姐介意吗?”
11号卡座因为位置太偏,基本处于死角,一向来没什么人愿意坐。也就魏觅不挑,心情不佳的时候就想安静点,会往那儿坐。她应了一声,说:“可以,我们就坐那里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不更。